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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在府里听着各种各样的消息,心里真是对这群人服气了,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皇子打架打断了腿,两个当爹的人打架打断了腿,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夺嫡之争,恐怖如斯啊。
问题是三爷和十四阿哥争得着吗。
如果大清也有热搜榜的话,今日榜一的争夺一定相当激烈。
皇室兄弟相残 爆!
直亲王睡龙榻爆!
直亲王巧取豪夺爆!
同旗皇子游戏规则更正爆!
史上最会坑儿子的爹爆爆!
大清要完爆爆爆!
淑娴觉得上面每一个话题都有拿下榜一的潜力,而她……除了跑路,已经不做他想了。
虽然她算是未来雍正皇帝嫡长子的半个救命恩人,跟四弟妹这些年处得也还可以,甚至跟十三阿哥也打好了关系,但就康熙这样的搞法,四爷能忍得了吗,将来登基会不清算打压甚至圈禁人吗。
她总不能把未来寄希望于下一任皇帝的宽宏大度吧。
淑娴一边默默坚定跑路的决心,甚至打算加快进度,就老登这一出一出的,将来胤禔或许会如历史上的八爷一样被群臣举荐做太子,投机份子本身就是选取上位可能性最大的人搏取从龙之功,她不觉得八爷有什么不可替代性,真要是胤禔被群臣举荐,那得马上跑路了,不能等到康熙发威。
一边让人打听消息,‘在线’吃瓜。
也不知道是民间有高人,还是有如隔壁三爷这样敢编故事还敢讲出去的神人,两个皇子打架的细节和具体伤势都已经出来了。
甚至连打架前互放了什么狠话,打架时是怎么对骂的,打断了骨头行动不便后又是如何将一腔愤怒全放到对骂里的,都有。
不过,因为有三爷的例子在前,淑娴是不太相信这些具体内容的,不是骂的太脏了,而是骂的太多了,别人打架骂上半个小时是有可能的,但这俩……一旦骂起来,侍卫、太监们听见动静肯定是要进去的,哪还能骂这么久,当然其他人的面,还骂这么脏的话,不至于。
十四阿哥她不敢确定,但三爷给她的印象还是比较在乎面子的。
虽然不信,但不影响她听着取乐。 w?a?n?g?址?f?a?B?u?页?ī????????€?n???????????﹒??????
跟三爷和十四阿哥比起来,她们家这位虽然被弟弟坑,被康熙坑,但因为睡龙榻这事儿发生在乾清宫,没什么人敢编排,不像那两位,都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但是在看船舶资料、听乐子的一整个下午里,淑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就等着胤禔回来好好问问了。
“您当时是怎么想着答应的?”
肯定不是胤禔主动要求去睡西暖阁的榻,必然是康熙让的,康熙又不可能把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儿子摁进去,胤禔如果拒绝,康熙还能非要求儿子在西暖阁里睡一觉不成,康熙只是坑儿子,又不是神经病。
从宗学出来直接回府的直亲王:“……”
京城消息传的是真快。
他今日在宗学,还被儿子问了昨日老三在朝上说书之事,老三昨天讲的故事,连宗学的学生都知道了。
恐怕明日他再过去,弘昱就该问他福晋此时问的问题了。
可他怎么回答呢,说他当时只是困得不行了,脑子困糊涂了,这才会在西暖阁睡下。
他刚在西暖阁的榻上醒来时是这样想的,一定是困昏了头,才会答应皇阿玛,才会真的跑到内间睡觉。
但当他出了西暖阁的门,被外面的冷风吹着,他扪心自问,当时答应下来的一瞬间,为什么会想到老二,想到老二幼时没少在此留宿,甚至还存了跟老二较劲的心思,老二睡得,他有什么睡不得的。
说困昏了头,恐怕不能使人相信。
说他心里还在跟以前的老二较劲,又实在幼稚。
“鬼使神差的便应下了。”直亲王如是说道。
淑娴眨了眨眼睛,睡龙榻,鬼使神差的应也就应了,别过段时间,康熙让胤禔做太子,也鬼使神差的应下来。
康熙的太子那都是被废的命,做不长久,问题是,一旦做了太子,跑路难度都是直线上升的。
看来跑路的准备速度还得加快加快再加快。
“您……您是不是改主意了?”淑娴试探道,在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在康熙屡屡给予特例的情况下,会不会觉得康熙心里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自己?
直亲王语气惊诧:“怎么会?”
在西暖阁的榻上睡一个时辰他就改主意了?那未免也太没出息了。
“那不能代表什么。”
那什么都代表不了,皇阿玛今日可以留他小憩,来日也可以留别的皇子。
他不觉得皇阿玛是真的属意他为太子才会这么做的,相反,皇阿玛处处让他‘得罪’人,先是老八,如今又是老三和十四,让他念折子,让陪着见大臣,让他执笔些圣旨,都是为了把他变成众矢之的,让他不得不争,就如同当年与老二相争时一样,皇阿玛需要他下场,磨刀石也好,试刀石也罢,总归是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我依旧无心储位。”直亲王轻声道,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皇阿玛没有把他当做继承人,他若如皇阿玛想要的那样下场去争去抢,便又做回了曾经的皇长子,一只被主人蒙住了眼睛的笨驴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么,甚至走到悬崖边上都不会自知,可笑又可悲。
他没有改变心意,但是连福晋都会怀疑他是否已经动了心思,何况别人,何况他的那些兄弟。
直亲王的眉头深深皱起,今儿就该硬拉着四弟一起去御前的,在老三的降爵和十四被记大过的事情上,他真的没说什么,没有拱火,更没有蹿腾皇阿玛重罚两个人。
要是今日拉上了四弟,那至少四弟知道他的清白,而且被误解和冤枉的人应该就不止他一个了。
这么想着,直亲王甚至觉得以后再有要到御前的时候,他也是可以尽量把四弟带上的,这样皇阿玛用也是用两个人,留宿也是留两个人,扣锅也是扣给两个人。
淑娴放心了,王爷没有被糖衣炮弹迷惑就好。
不过,糖衣炮弹既然都已经砸过来了,外面那层糖衣自然是要吃下。
“皇上有跟您交代那些佐领什么时候交过来吗?臣妾这边正好缺人用,缺的还是能识字的人。”
从流民中是雇不到多少读书人的,而她给出的待遇在这年头又有些过于出类拔萃了,如果不从流民里选,不从王爷名下佐领里选,而是放开口子,那就真成公敌了,也是对市场的破坏,眼下这个时候,还是要少惹麻烦。
直亲王没听明白:“佐领?什么佐领?”
感情这位当事人还不知道,淑娴都快要无语了,不是在西暖阁待了一上午吗,真是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