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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写了弹劾折子,今日早朝之前才知晓‘真相’的一些人,也打算到时候声援同僚。
六部衙门是何等重要之地,在工部衙门口动手绑人,其行为不只是扰乱京城治安,更是对朝廷威信的破坏,对大清法度的蔑视。
雍亲王安排自己的侍卫对弟弟乃至兄长动手,此举更是大逆不道,有违天理人伦,意图挑起皇室之争,引发朝廷动乱,会影响到皇室在天下臣民心中的印象。
雍亲王上对不起皇上,下对不起百姓,是天下罪人……
站出来参人的朝臣是一个接一个,参的是同一人,参的理由一样,只不过这罪责是一个比一个严重。
直亲王觉得四弟昨天都不是绑了弟弟,不是乌龙之下四弟的侍卫意外被他和老三打倒了几个,而是四弟挖了祖坟,鞭了老祖宗的尸,坏了大清国运,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罪过。
直亲王听得不算仔细,但他看得仔细,记得仔细,这些出面弹劾以及站出来附议的朝臣,他都试图将其一一记在心里,有些不知道姓名的朝臣,他还会问一问站在他身侧的老三,免得将来对不上号。
能把米粒大小的罪责夸张成饽饽大小,那些官员想来对自身的要求也一定极为严格,他不至于像这些人一样吹毛求疵,他就想查查这些人有没有违背大清的律令,若是有,那就参回去,皇阿玛别的或许不多,但儿子多,且大都已经入了朝,一个人参一个也能把这些人参个大半了,真当他们兄弟是泥捏的了。
三爷全然没有了昨日看戏时的愉悦和编故事逗福晋那会儿的高兴了,他是既厌烦,同时又胆战心惊。
这些出面参老四的朝臣确实太小题大做了,老四不就是让人带十四去见一面吗,绑是没有绑上的,银子是要赔足足八万两的,已经够惨了,这怎么上了朝还成大清第一号罪人了,就因为想绑十四那个小白眼狼?
尽管知道这些人是借题发挥,是借着这事儿把老四从户部弄出去,或者暂缓追缴欠银之事,但昨天的乌龙事被借题发挥成这样,实在是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故事讲多了,三爷不由对四弟升起淡淡的同情来,对这些慷慨激昂的官员们也是烦得很,但伴随着老大时不时地在他耳畔问个名字,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心也开始跟着嘭嘭直跳。
老大可是个狠人,这一点老八最清楚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老八是怎么得罪老大的,只知道老大一手断了良嫔封妃的路,还在朝上一天一个参老八的人,而且是证据确凿的参人,那都不是冲着把人免官去的,是冲着抄家流放冲着秋后问斩甚至斩立决去的,试问谁还敢得罪老大,谁在投向老八的时候心里不多思量思量。
福晋娘家同族的噶礼前几日刚刚被收押,估摸着以这位的罪行,死都死得不会太痛快。
所以,老大现在问他弹劾老四的官员的名字,还问了不止一个,到底是想干什么!
三爷心里慌的不行,不敢不答,老大问的虽然都是些品阶不高的官员,老大前些年一直不在京城,回来后又去了宗人府,不认识很正常,但如果他不认识不知道这些人的姓名,那就说不过去了。
但是每答一个,他心便会跳得更快,不管老大想干什么,名字是从他这里知道的,最后不能把他也带上吧!
一边是问人姓名的大哥,一边又是正在被弹劾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四弟,三爷站在两个人中间,冷汗不断往下流。
“冷静,这是在朝上。”三爷小声且缓慢的道。
这话既是说给大哥听的,也是说给四弟听的,一定得冷静,皇阿玛又不是昏君,不会因为弹劾的人多、不会因为这些人夸大后果就真的会重则四弟,四弟是亲儿子,还是没有被皇阿玛厌弃的亲儿子,皇阿玛不会只听这些官员的一面之词。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因为皇阿玛或许会让四弟自辩,也有可能会询问他和大哥昨日的情况,就老大这暴脾气,就老四现在这样子,他真怕到时候两个人不管不顾直接在朝上开干,不管是打起来,还是骂起来,都不好收场,都是会被罚,他怕是也是会被殃及池鱼,被一并责罚,谁让十四跟他一个衙门呢,谁让他昨天跟十四一块出门呢。
这倒霉催的。
不出三爷所料,皇阿玛果然在上面点人出来说明情况了。
但事是老四办的,祸头子是十四,昨儿主持公道的是老大,老大还是当老大的,皇阿玛不问这三个人,偏偏把他提溜出来问!
三爷不情不愿。
三爷胆颤心惊。
三爷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大殿上的众人也是听得恍恍惚惚,受尽委屈、时不时便落泪的雍亲王,嚣张跋扈、不知恩义、不敬兄长、喜欢占便宜的十四贝子,还有身手了得、公平正义、被兄弟信任的诚亲王,以及一个完全附和诚亲王的直亲王,这……这实在是有些突破大家从前的认知。
还有‘八万两’的赔偿,数目之大,确实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直亲王强迫自己在心里默背刚刚记下的那些名字,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些名字上,免得笑出声来,老三这口才实在了得,说得太有画面感了,他都脑海中勾勒出老三所说的那些场面,坐地上撒泼打滚耍赖的十四,倒在老三肩膀上哭泣的老四……
直亲王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保持面上的严肃,他得多谢老三,在很多场面中都将他一句话带过,既没有各种耍无赖,也没有各种落泪。
四爷脖子和脸一片通红,头是低着的,眼睛是闭着的,如果不是在朝上,他必定边捂着自己的耳朵边冲过去,捂住老三的嘴。
五爷的身体不自觉向前向□□斜,他从来不知晓三哥有这样说书编故事的本事,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听过身边人的故事,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老三时不时穿插的过去四哥和十四在上书房的那些事儿,有一些他是有印象的,这让他在荒谬中又感受到了丝丝真实。
七爷都替四哥尴尬,在三哥的故事里,四哥受了委屈要哭,气急了要哭,被三哥感动到要哭,而且是各种各样的哭法,都不是大哭小哭这么简单了,含着眼泪哭,低着头哭,眼泪砸在三哥的衣襟上……简直疯了。
八爷算是知道十四昨晚为什么不肯透漏实情了,也知道十四为什么告假了,合着是从老四那里弄了足足八万两,这是怕上朝会见着老四,怕被人追问吧,昨晚不管他怎么问,十四除了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听不懂。
十爷很难不感到震惊,尽管老三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在太和殿讲起故事来,但老三还没胆子欺君,没胆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欺君,所以十四是真的讹了四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