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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需要就往哪里去,贴着银子干活不说,那也是真卖力气,她出孝敬银子的确跟孝心没什么关系,但康熙真金白银的都收了,黄泉路上的小鬼拿了买路钱还知道不难为人呢,康熙连拦路的小鬼都不如。
什么玩意。
淑娴不光在心里骂狗皇帝,她脑海中甚至都浮现出了拿着大狙瞄准对方脑袋的场景,一枪爆头。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就……就这么算了?”淑娴忍不住问道。
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受了?
欺负人欺负到这种程度,就算是皇帝,就算是亲阿玛,也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受了吧。
直亲王何尝不觉得憋闷,何尝不觉得委屈,即便早就清楚皇阿玛于他是君在前父在后,可心里面还是难过的,但那是君父,他能拿君父怎么样呢。
“要不王爷去御前哭一哭,闹一闹?”淑娴给出主意,造反那是自寻死路,在朝堂上更激烈的反抗也是胳膊扭不过大腿,最后得不偿失,那就不用皇子对付皇帝的法子,用寻常人家儿子反抗父亲的方式来,“其实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只是女子的利器,男的一样能用,灵活着用,王爷是儿子怕什么,就当自个儿还小。”
能在康熙那里撒多少气算多少。
绝不用怕事情传扬出去。
王爷如果真的在御前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康熙绝对比王爷还怕事情传扬出去,毁了皇室的形象,影响自己明君的名声。
“即便这样都无法改变弘皙去宗学读书,那至少下次再有这样的黑锅,皇上他应该也不会选您了。”
至少让康熙糟一回心。
凭什么她们在这儿窝气,康熙就美美的在乾清宫里坐着,想放谁放谁,想以谁的名义放就以谁的名义放,凭什么?
她就是看不惯,也想不通,这回是让王爷去御前哭,要有下回,她去!哪怕被人嬉笑,也让狗皇帝一块成笑话。
直亲王:“……”
皇阿玛是个有时候会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福晋有时候会自己造牌。
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让他去御前哭闹这主意的?
他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是四岁的小童,他……他也没有想哭就能掉眼泪的本事。
关键福晋言之凿凿,神情认真,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了几分鼓励,他想把这当成是玩笑话都不太可能。
而且即便是开玩笑,这玩笑开的未免也大了些。
在认识福晋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胆子小过,没觉得哪个人比他的胆子大,但是福晋……胆儿不是一般的大,什么都敢想,想想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他说出来。
皇权在福晋这儿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信的时候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的时候就是天底下哪有什么鬼神,想信就信,不想信就没有,灵活的很。
他是真佩服福晋这心态,想学都学不了的心态。
淑娴看着高大魁梧铮铮昂昂的直亲王,也很难想象对方落泪会是什么样子,瞧着是个骨头断了都得咬着牙说不疼的硬汉子。
她稍稍把要求放低了些:“您要是哭不出来,也不会闹,那就诉诉苦道道委屈嘛,就当是跟皇上谈心了。”
反正就是去搅和搅和狗皇帝,别只有她们在这难受,要难受一起,更重要的是这种破事不能再来一回了。
“您对皇上又无所求,不求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就只拿他当阿玛,儿子受了委屈,受了不公,跟阿玛念叨念叨怎么了,谁家父子不是这样。”
反正她是,前世今生都是。
一哭二闹都是她用过的,上吊这种绝招倒是没用到过。
作为一个小时候养在大臣家里,后来被接回宫中养着的皇子,直亲王对别人家父子之间的相处并不了解,甚至对自己家都不能算是了解,他不是在皇阿玛跟前长大的,他当年回宫的时候已经六岁了,几乎就是从他回宫开始,他就知道皇阿玛对他和对老二是不一样的,对老二是一种更亲近的父子关系,但亲近到什么程度,怎样的亲近,这是直亲王所不能完全知道的。
到了他和弘昱这里,又是聚少离多,跟正常父子也不一样。
正常的父子关系是如福晋说的这般吗?
直亲王半信半疑。
淑娴接着劝道:“如果是弘昱过来跟您诉委屈,哪怕这委屈是您给的,哪怕他在您面前哭一哭闹一闹,您会怎么想?”
难道还能觉得儿子十恶不赦吗?
做儿女的在父母面前总不能连哭闹的特权都没有吧。
“您就别把自己当王爷,也别把皇上当皇上,就是一对父子而已。”淑娴怂恿着。
别把关系设在对康熙更有利的身份上,臣子对皇帝,皇子对皇帝,都是弱势的,尤其是康熙这样一个对王朝掌控力强还不缺儿子的人,唯有孩子对父亲,没有那么强的上下压制。
淑娴有些可惜,她是没有王爷这么得天独厚的身份,不然早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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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鼓舞被劝说被怂恿的直亲王,还真被福晋说的有几分蠢蠢欲动了。
“我再好好想想。”
翌日,下了早朝,直亲王在犹豫中去了乾清宫值房,又在犹豫中让人叫来梁九功。
“爷今日没什么要紧事,等皇阿玛把其他人都见完了,爷再去。”
他今日排最后一个,也再给他些时间好好想想,见了皇阿玛该怎么说。
梁九功毕恭毕敬的应下,转头便回去禀告皇上。
等了大半个时辰,值房里的人越来越少,终于等最后一名大臣也离开,直亲王猛灌了几口茶水,做足准备。
进了门,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跨步的往前走,而是走两步停一下,犹犹豫豫,规矩松散,这是他跟福晋学来的。
康熙从折子里抬头,心思百转千回,眉头是皱着的,眼里却满是笑意,怎么了这是?扭扭捏捏的,若非样子实在高大,都要让人误以为来的是位公主而非皇子了。
康熙主动等长子开口。
直亲王则是在酝酿情绪,他倒也没强求自己能哭出来,只是在找作为儿子跟父亲说话诉苦时的感觉,而不是臣子面对君王时的恭敬。
没请安,没行礼。
直亲王大着胆子,站在屋子中央一声不吭,等着皇阿玛主动问询。
康熙抬头又低头,手中的朱笔不曾放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时不时地在房间里响起。
许久之后,康熙才终于出声:“过来磨墨。”
墨磨好了,又说茶凉了让人去换茶。
直亲王把热茶从门口给皇阿玛端进来,又被吩咐念折子。
待康熙批完所有的折子,距离直亲王被召见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康熙终于从太师椅上起来,绕过书案,站在书案的一旁伸了伸懒腰。
“觉得委屈了?”
直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