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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笼络的臣子,有奴才要打赏。
一年四万两的俸禄根本就不够,更别说毓庆宫还不比分出去的皇子府,皇子出宫开府,皇阿玛好大的手笔,一给就是二十三万两的分家银子。
他这个太子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还要为银子头疼,李家是他的钱袋子之一,赫奕为内务府总管,李家又深耕内务府广储司,万金阁若是收回内务府,能做手脚的地方就多了。
他也不想如此,可不如此能如何,他堂堂太子总不能去变卖产业吧。
说到产业,老大几个出宫开府时,皇阿玛都从内务府拨了分家的产业过去,和分家银子一样,都是循的旧例。
而大清在他之前从未有过太子,因此也无旧例可循,毓庆宫的供应和宫中各处一样,都由内务府提供,衣食住行都被一手包揽了。
许是因为如此,皇阿玛从不觉得他这个太子也需要产业,需要银子。
他手里的产业,一半是额娘当年留下的嫁妆,一半是这些年底下人送上来的孝敬。
他不缺产业,更不缺金银器物,吃穿用度也是这世上最好的,唯独缺现银。
“将玻璃方子收回内务府合情合理,你怕什么?”太子冷笑道。
不会以为不动手皇阿玛便不知情吧。
皇阿玛的密探遍布京城,尤其是他的毓庆宫,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瞒不过皇阿玛。
“皇阿玛让你做内务府总管,你就应该担起内务府总管的责任来。”
赫奕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被任命为内务府总管,皇上又不是不知他是太子的人,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为了方便太子。
他也知道皇上有多疼爱太子,前年大清多省遭受水灾,又要备战准噶尔,皇上下令缩减宫中用度,连自己的日常用度都减了,却舍不得削减太子的,彼时皇阿哥们都还住在宫中,但整个紫禁城,只有太后和太子的用度未被削减。
太子要冲着直郡王的产业下手,皇上或许不会拿太子如何,但他呢,若是皇上拿他撒气,他承受不起。
“皇上并未吩咐过臣有关玻璃方子之事,若是皇上发话,臣立马去办。”
哪怕是得罪直郡王和惠妃,也在所不惜,但前提是得另有一人去御前问询此事。
赫奕真心实意的又劝了一句:“臣以为殿下实在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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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阁早晚都是殿下锅里的肉,将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这会儿去拿还要冒些许风险,不值当的。
俗话说得好穷寇莫追,直郡王都已经主动出京治水了,太子要炮制此人,何必在当下,当下最重要的是维持这大好局面。
太子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神态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皇阿玛又不是不知道他和老大的恩怨,这恩怨不是老大退了就能消弭的,他对老大动手不过是早晚的事儿,要动的也不是老大的爵位和佐领,不过是份产业,还是名义上已经献上去的产业。
他和老大这么多年的恩怨,皇阿玛总要让他泄泄火吧。
只是出于面子上的和谐,他不可能在动手之前去知会皇阿玛,凡事都要有个缓冲。
“孤让你去做,你就不要瞻前顾后了,有什么好怕的?”太子目光炯炯的看着赫奕。
皇阿玛又不可能杀了赫奕,无非就是降职罚银,顶天了也就是免职。
可如今的错处放到将来便是功劳,他日后能给赫奕的何止是一个内务府总管。
赫奕在太子的直视下垂下眼帘,心狠狠的抖了抖,太子从前只是骄傲,如今却是骄纵,这皇位真有太子以为的那般十拿九稳吗,还是太子知道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内情,譬如万岁爷的身体……
“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
太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然不能拒绝,但就算是去办,行事也要温和,能少得罪人便少得罪。
离了毓庆宫,没等到散值时间,赫奕便回了府,找到自家夫人。
“……劝劝直郡王福晋,既然已经献了方子,又得了献方子的封赏,不如就干脆利落的把万金阁交上去。”
赫奕夫人皱眉看着丈夫,她和直郡王福晋素无交情,就算是有交情,也不可能让人家答应上交摇钱树,直郡王福晋又不是傻子,再说上不上交万金阁,那位福晋怕是也做不了主吧。
赫奕只能道:“直郡王福晋进门不过半年,在此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兵官之女,家中无爵,族中也没出过什么能臣,听说还是在江南长大的,夫人到时候就暗示于她,告诉她这是太子的意思,我想她会愿意花钱买平安的。”
吓唬吓唬,让直郡王福晋主动把万金阁交上来。
赫奕夫人:“……”这能成吗?这不是欺负人嘛。
“钱重要还是平安重要,夫人要跟直郡王福晋讲明白这个道理,这些东西将来也是留不住的,如今主动交上去还能换一份保险。”
赫奕夫人满心不愿:“就不能换个人,非得我去,非得你办?”
“谁让我是内务府总管呢。”
太子发了话了,他又不是没试着拒绝,那不是拒绝不了吗,不然他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你就好好跟直郡王福晋说,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都跟她说明白,能通过选秀被指婚给直郡王,想来也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取舍更合适。”
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如今跟一年前可不一样了。
直郡王没被封爵前,跟太子不说完全势均力敌,但谁也不敢小觑,等到封爵,直郡王这边的声势便不如以往了,待到婚后,直郡王主动退让,太子地位越发稳固,两边的差距便愈发大了。
赫奕拒绝不了太子,赫奕夫人也拒绝不了丈夫,把话在心里斟酌了又斟酌,尽量委婉,又得把意思说明,态度谦恭的不得了,姿态低的不能再低,可就算是跪着说话,话中的威胁也不会减少一分。
淑娴抿了口茶,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语气平静的问道:“听夫人的意思,我现在就应该主动上交万金阁,以讨好太子,不然将来就没有好果子吃,是吗?”
赫奕夫人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意思是这个意思,但直郡王福晋说得太直白了,直白的让人不安,让人不敢承认。
“臣妇没有这个意思,臣妇也是为福晋您着想,您已经上交了玻璃方子,但却自己管着万金阁,费心费力不说,难免还会让人议论,若是将其上交,属于您的分红依旧会给您,您还不必操劳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好事儿?”淑娴冷笑了一声,都要被人强取豪夺了还是好事儿。
直郡王离京才多久,还没被康熙厌弃呢,就要让人割肉了?
她之前以为,只要康熙活着,这些皇子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来,只要直郡王没有被废除爵圈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