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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也跟着鼓掌。

大格格脸颊滚烫,眼睛却亮晶晶的望着嫡额娘,双手越拍越快。

二格格边鼓掌边转头扫视四周,看席上还有没有人没跟着一起鼓掌。

三格格配合着,却也是一心二用,偷偷打量站在她附近的几位官夫人的表情,见几人呆愣惊愕之后迅速扬起笑脸开始鼓掌,心里面便也跟着踏实下来。

四格格全然把这当做是一场游戏,还是那么多人一起玩的游戏,已经高兴到跳脚了。

吴雅格格大力拍着手,边拍边冲着她周围的夫人们点头微笑,发散善意,福晋难得吩咐她做件事情,她自是要办好。

关格格脸都笑僵了,福晋一个正室嫡妻怎么那么多花样争宠,还如此能拉得下脸来,今儿这出一石二鸟,既帮王爷笼络了人心,又在那么多人面前把王爷夸出了花儿,王爷能不高兴吗。

钱格格觉得自己不用笑得那么卖力,人胖了之后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让她看起来很和气,很好相处,不费劲便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和善。

王格格原本的几分忧心都被掌声冲散了,她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妇道人家必然不如王爷懂朝事,王爷既然同意福晋这样做,想来便是有麻烦也能解决,她实在不该操这份心。

小吴雅格格边鼓掌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福晋,阳光下的福晋看起来像她娘家门前的大槐树,高大挺拔又舒展。

*

毓庆宫。

“什么期盼他刚直做人做官做郡王,还清廉自身。”太子嗤笑,老大可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皇阿玛是那意思吗,不过是因为老大在皇阿玛面前装惯了直肠子,皇阿玛这才给了‘直’这个封号。

不过是个中等封号,让老大福晋这么一解释,倒像是皇阿玛对老大饱含期许,格外不同。

要说老大福晋这样解释老大的封号,这么替老大卖弄孝心,是想给老大造势那也说不通。

太子看着纸上的字眼睛都疼,这都什么跟什么,把老大夸成了大清的海瑞,还是个孝比天大的大孝子,可这上面不光表明了老大要严以律己的决心,还透出了老大严以律人的倾心。

这简直就是在自绝于朝臣。

官场孝敬早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大清谁人不知,皇阿玛也是知道和默许的,不然就拿朝廷那么点俸禄,怎么养家,只要不动不该动的银子,那便不能算是贪官。

老大跳出来要持正自身、清白做官,合着旁的拿了孝敬的人都不清白了,都是贪官了。

说真的,他现在都有点相信老大是真心想治水,也是真心不想跟他争了,不然根本就没法解释老大最近这一出又一出的昏招,总不能是脑子进水了吧。

“老大想当大清的海瑞,那就让他当好了,顺便帮他好好扬扬名声,也省得可惜了老大福晋的那些褒奖夸赞之言。”

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就这脸皮,做了官前程不可限量。

*

“……王爷常在府里说,要把百姓放心上,想百姓之想,念百姓之念,不拿百姓分毫,要做百姓的——”

“行了,别念了,拿过来爷自己看。”四爷打断苏培盛。

苏培盛憋着笑将手中的纸双手奉上,心中不免感慨,在奉承人这方面他还有的学,但倒也不必照着大福晋的标准努力,他们家爷相比直郡王还是要含蓄些的。

四爷细细看了好几遍,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抛开纸上这些直白夸张的褒奖之词,他看到的是大哥想要治水的决心。

不收孝敬是为了治水,广而宣之也是为了治水。

朝廷这些年在治水上耗费巨大,要说成效也是有的,但朝廷付出的银子和人力到底有多少切实的用在治水上就不好说了。

大哥愿意治水,决心治水,他还是挺佩服的。

只是不知道皇阿玛和太子愿不愿意把大哥放到治水工程上去,如果愿意,又能给大哥几分的信任。

至于官场孝敬,太宗皇帝在时便有,单大哥一个人不收改变不了什么,只有皇阿玛和太子都下定决心才行。

“去把镶白旗这次的中秋礼单拿来。”四爷吩咐苏培盛。

大哥不收改变不了什么,加上一个他,也无足轻重,但既然他无足轻重,多他一个也无妨吧。

礼单拿过来不是看的,是他准备让人送去御前的,连带着他写给皇阿玛的信一起。

*

八贝勒府。

有些话八福晋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把纸塞给八爷。

“爷自己看吧,咱们大清也要出海瑞了。”

语气里的嘲讽有三分是冲着直郡王,沽名钓誉,大言不惭,剩下七分是冲着张氏去的——谄媚!

谄媚到这种程度,她同为妯娌都觉得丢脸。

八爷看完就明白福晋为什么是这个语气和表情,把纸张放到一旁,拍了拍福晋的手让她坐下。

“大哥有心为百姓做事,这是好事儿。”八爷语气轻松的道,此刻心里全是庆幸和后怕。

庆幸的是他没有犹豫,借着这次皇阿玛出巡、太子监国的机会靠近了太子,让太子愿意用他。

后怕的是他险些误解了大哥,原以为大哥婚后只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再与太子相争的模样,他借势远离大哥接近太子,但并不相信大哥的野心真没了,但凡他犹豫一点儿,可能就要错过机会了。

是的,机会。

所谓‘机会’,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有什么原因能让大哥不再与太子相争,让大哥急流勇退,让大哥不惜得罪宗亲朝臣也要做出一副没有野心的样子,只能是因为时间迫切。

想想皇阿玛之前的两次重病,第一次的时候他年纪尚小,是御驾回京之后,他才知道此事的,知道皇阿玛病中急召太子和三哥离京御前,那时候他只是微微的后怕。

而第二次也就是四年前的夏天,皇阿玛身患疟疾,高烧不退,连太医都没有办法,那个时候他才真的是心急如焚,既为皇阿玛,也为打着延禧宫标签的自己。

两次重病,可见皇阿玛的身体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健壮。

除了太子,大哥便是皇阿玛最看重疼爱的儿子,见皇阿玛的次数远比他多,大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急着表明自己没有野心,还急着要做个孝子。

“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臣妾也没见过哪个人在做事之前,先大张旗鼓把自己夸一遍的。”八福晋皱着眉头道,“怪不得惠妃娘娘喜欢张氏呢,原来张氏私底下都是这么说话的。”

怕不是直郡王老房子着火也因为张氏这张嘴。

八爷知道福晋的心结在哪儿,笑着劝道:“大哥是惠妃娘娘生的,惠妃娘娘疼大嫂不是应该的吗,我知道福晋是感念惠妃娘娘抚养过我的恩德,但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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