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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可万一太子爷来——”
“太子爷不会来的。”
“主子,今儿是初一。”嬷嬷提醒道,每个月的初一,太子爷都是要来的。
两位侧福晋再怎么受宠,太子爷也不会在初一这天过去。
“万岁爷奉皇太后出巡,殿下去送了,还不知晓什么时候回宫呢,殿下又身负监国的重任,今日最有可能睡的地方是书房。”
有了能说得过去的由头,太子爷怎么还会来她这里,必会宿在书房。
“那咱们要不要去给太子爷送膳?”嬷嬷在太子妃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低,“奴才知道您不屑争宠,可是万岁爷这次东巡谒陵只带了一个孙子,那就是大李侧福晋所生的长子。”
毓庆宫的大阿哥,既是太子爷的长子,也是万岁爷的长孙。
要么说大李侧福晋命好呢,外人只知道毓庆宫有大李小李,却不知这两位同样姓李的侧福晋,后者的宠爱远在前者之上。
只是大李侧福晋连生两子,而且都活下来了,小李侧福晋连生两女,却都没保住。
身为太子妃的人,她应该庆幸生下儿子的是大李侧福晋,而不是被太子爷放到手心里疼宠的小李侧福晋。
可这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皇长孙已经七岁了,去年便进了上书房读书,今年又被万岁爷带去谒陵,一步慢步步慢,主子还是越早生下小阿哥越好。
“毓庆宫的大阿哥亦是本宫的儿子,他能被万岁爷看重,本宫只会为他高兴。”
万岁爷看重的不是皇长孙,而是太子爷,这些年万岁爷对太子的培养和重视,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自她嫁进宫中后,也对万岁爷对太子这独一份的宠爱有了更深的了解。
万岁爷对太子真没得说,未嫁进宫门之前,她也曾忧虑过殿下的储君之位,毕竟翻一翻史书,史书上从来都不缺被废掉的太子。
可嫁进了宫门,她才越发感受到万岁爷对太子的爱之深。
无论惠妃有多得万岁也信任,无论德妃和宜妃有多受宠,这些年都牢牢待在妃位上。
宫权被一分为二,一半由她这个儿媳掌管,另一半才是四妃的。
太子爷虽不曾掌过兵上过战场,可是最近这几年却没少监国。
万岁爷去年让几位年长的皇子去战场上刷军功,都以为是预备封亲王了,结果连皇长子都只是郡王,选秀又给直郡王指了那样一桩没什么助力的婚事。
再联想到万岁爷这次东巡谒陵不光带了皇太后,还带了一串的小阿哥去祭拜列祖列宗,总让她觉得……觉得万岁爷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万岁爷之前两次病重,这前朝后宫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四年前的那次疟疾,听说太医都回天乏术了,是西洋人的金鸡纳霜治好了万岁爷。
但万岁爷两次因病垂危,可见龙体并不十分康健,今年的种种举措,又好像是在安排后事一般。
太子妃不敢往后想下去,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她怕多过喜。
当个太子妃,虽然有时候也会担忧太子爷会像历史上的那些废太子一样下场凄惨,连累妻儿甚至妻族母族。
可她心里都是稳当的,因为太子爷上面有皇上,有皇上在,太子爷就不会乱来。
毓庆宫的东西无一不精,毓庆宫的人也无一不美,太子爷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一等一的好颜色,太子爷连选马都优先挑好看的。
而她不够美,至少比不了太子爷的两位侧福晋,也比不了太子爷身边的宫女太监。
自成婚后,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太子爷每个月的初一都会来她这里留宿,但也只有每个月的初一。
她都能想象到,等到太子登基,她做了皇后会是何等的窘迫,都用不着翻史书,宫里就有最明显的例子,皇太后当年做皇后的时候便是如此,可好歹还有太皇太后护着。
与其当个窘迫的皇后,她倒宁愿一直做个体面安稳的太子妃,有万岁爷在,太子就错不了规矩。
她诚心诚意,盼望万岁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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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携众人送驾,因着皇太后出行的缘故,康熙亲自去神武门接了皇太后的步撵,然后由东直门出宫,太子一行人也就从神武门一直送到东直门,再由东直门送到三家店。
三家店,距离京城足有三十里地。
这一送就是一整天。
出了京城后,康熙就换了御马骑乘,稍靠后左右两侧是他的长子和嫡子。
康熙骑黑马,太子骑白马,直郡王骑红马,三人时而策马奔腾,时而慢下来有说有笑,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父慈子孝兄良弟悌。
“保清既有心学习治水,这段时间便在工部好好看看水利之书,尤其是本朝靳辅的《治河方略》,他是治水的大才。”
可惜人已经过世了。
再多的才能,再大的雄心壮志,都敌不过生死。
“是,儿子会好好研读的,只是儿子读书向来不行,幼时明明比太子爷年长,功课却不及太子爷,怕是会有很多看不明白的地方。”
“无妨,若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写信给朕,朕给你解疑答惑。”
大清治水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半个水利专家了。
“儿子遵命,儿子此次不在,皇阿玛一路上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一口一个‘儿子’,太子心里头腻歪。
“大哥新婚燕尔,若在工部只是看书,那不妨在府里,府里一样能看,也免得夫妻分离,大哥看书的时候也能有人照顾。”
左右皇阿玛不在京城,没了朝会,老大只是看书的话,还去什么衙门,不必去。
既要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那就最好装到底,别既要又要。
直郡王愣了片刻,不待皇阿玛发话,便直接应了下来。
“也好,在衙门读书自然比不上在府里读书清静。”
如太子爷所愿,他这三个月可以不去衙门。
康熙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兄友弟恭原是他希望看到的,他盼着日后保成可以善待保清。
可是,人心不足,连他这个皇帝也不例外。
此情此景,竟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愤怒。
保清退让的这样干脆,对那个位置真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这么容易就舍弃了从前的志向。
保成是不是也觉得皇位十拿九稳了,只等他这个皇阿玛老去死去……
“年纪轻轻一直窝在府里做什么,还是应当去衙门,多和大臣交流,看书也不能闭门造车。”
“儿子都听皇阿玛的。”
直郡王现在一心做乖儿子,至于乖儿子怎么做,看他儿子就是了。
这天底下没有比弘昱更乖的儿子了,这话可不是他说的,而是福晋天天这么夸,夸弘昱大格格她们都是来报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