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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昀见她如同在庭院内室那般笑,心中随之一动,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

“不怕。”

蒲矜玉感受着男人在青天白日里,于人前碰触她的亲近。

他的指尖没有在她的面颊上停留太久,他笑着说,“有我。”

蒲矜玉看着男人笑起来融减了几分清冷,而倍感舒朗的面庞。

她略是羞赧的扬唇低头嗯了一声,实际上眼底全是翻涌的兴味。

不多时,接亲的队伍很快就回来了,蒲矜玉在侧看着晏怀霄领着乌泱泱的人,迎接新娘子入门。

嘴上说着不欢喜,他的礼仪各处皆十分周到,倒没出什么错漏。

当着人前,程文阙不敢看蒲矜玉。

但他可以察觉到她似乎扫了他一眼,很隐蔽,因为他一直留神,所以还是察觉到了。

看到晏怀霄好友出现之时,晏池昀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想起那日回门宴上窥见的画面,下意识去看蒲矜玉。

可在他看过来之前,她扫向程文阙的眼神已经收回去了。

因而晏池昀并没有窥见她与程文阙有任何的交集。

没有再看到那一日回门宴上出现的画面,晏池昀的心绪微定。

蒲矜玉看着晏怀霄和李家姑娘拜高堂天地,走结亲的流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送新娘子过新房去后,折返的路上,她“不小心”崴了脚。

丝嫣看着她蹲在地上,面色痛苦抿着唇,忙将人扶起来,弯腰给她查看伤势,“奴婢去给您找郎中。” w?a?n?g?址?F?a?布?y?e??????ù?w?ε?n?②??????5????????

“不,不用惊动人,就是踩空了石板而已。”

月洞门这边的路是用青石板排列而成,中间空了缝,引假山旁边的小溪入流,潺潺青池,十分美观。

蒲矜玉道,“今日小叔结亲,不能请医,这不吉利,眼下差不离要事毕了,但还有宾客要迎,我先回房去擦擦药,你去前厅帮我看着。”

“可是您的脚踝…真的没事吗?”

蒲矜玉展露笑颜,“崴得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就是有可能破了些皮肉,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若不在,你得为我掌席。”

丝嫣是晏池昀的人,警惕程度比经春要高,得把她支开。

“那……”丝嫣还在犹豫,蒲矜玉却直接打断她,下达了命令,“你快去吧。”

“前厅还有不少客人等着,别误了事情。”

“对了,我在湖亭旁的院子里排了一出好戏,待婆母的客人们用过晚膳,你将人带来看戏散闷,我待会擦了药换了衣裳就过去那边等着,若是婆母问起我的动向,你便说我排戏去了。”

排戏?丝嫣疑惑,这两日有排什么戏吗?她跟在蒲矜玉身边,没有听到排什么戏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吧。”蒲矜玉并未过多解释。

丝嫣虽然疑虑,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想着或许是蒲矜玉交代旁人去办的,毕竟结亲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她那两日一直盯着库房和账房,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是。”

蒲矜玉只带了一个小丫鬟折返,其余人让丝嫣领着去了。

回到庭院,她让小丫鬟给她揉捏擦药,而后换了衣裙往外去。

出来的时候也是只带了一个小丫鬟,绕过长廊,慢慢走到湖亭旁边,蒲矜玉停下来,取过小丫鬟手里的圆灯笼。

吩咐她,“你去前厅寻夫君,告知他我在后院排戏,可先前不小心崴到了脚,让他一会来寻我帮忙。”

在庭院伺候的晏家小丫鬟甚少过问,主子吩咐什么都会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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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人走之后,蒲矜玉唇边渐渐勾起。

结亲的队伍散去,程文阙同那些世家弟子没有过多的交情,用过饭便离开了,众人见他离席,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客套了一下。

他依着昨日收到的信笺,按着时辰抵达湖亭旁的厢房等待。

原本他还有所顾虑,可没想到蒲矜玉算时辰算得特别准,从他结亲用膳到结束再走过来,恰好卡在一个节点,为此,他瞬间安定了。

她安排得如此准确,应该不会出纰漏的,也不会叫人发现。

程文阙没有点燃烛火,静静等着。

身处于黑暗当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紧张又忐忑,想着蒲矜玉会不会来?他会不会被她玩弄?

可没等多久,他便听到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什么,只依稀感受到是人声,他连忙起身前去贴着门扉探听。

是她的声音,果真来了。

她把小丫鬟支走了吗?还是叫那人去守着?这一些他都不得而知。

按理说,他之前不会如此大胆,就在对方的家中与之往来,实在太危险了,可蒲挽歌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商户女官家小姐,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必须要赌一把。

正当程文阙思忖期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即便房内光线幽暗,蒲矜玉凭借月影和门口廊下悬挂的檐灯,准确看到了内室里面男人的身影和面庞。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跟义兄很像,尤其此刻隐在半明半暗之间,减弱了几分读书人的彬彬文质,令她恍了一丝神。

她抬眼看着他的面庞,想到上一世真情实意对她好的义兄,她放纵着,任由自己的思绪缓缓沉浸,鼻尖泛起微微的酸涩。

程文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目光太怔愣了。

这时候还开着门呢。

但他不敢贸然出声,只侧过脸侧过身,示意她进来。

一动就不像了,蒲矜玉瞬间回神,她唇边勾着笑,提裙抬脚走进去。

程文阙瞬间关上门,还反扣了门闩。

蒲矜玉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唇边的笑意越发浓了。

程文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或许是因为身处在京城第一高门的晏家,和他私会的人又是晏家的少主母。

他看去,只见到女郎温婉的背影。

她换了衣裙,早上穿的明霞色裙衫,此刻却换成了水青色,她垂着头正摆弄放置圆灯笼,长发挽起,盘了一个抛家髻,他还看到了她用了他送给她的发簪。

女郎露出的后颈白皙纤细,在微弱的灯笼照耀之下,他竟能够看到细小的绒毛。

晏家少主母蒲挽歌今年是多大来着?他不清楚她的年岁,总有种错觉,她的年岁比他更小些。

但这可能吗?按照探听来的消息,蒲矜玉要比他年长些,但此刻的她的身形背影,看起来很是年幼。

即便她将长发挽起来,从背影看,依然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程文阙紧张且走神地乱七八糟的想着。

忽而蒲矜玉转过来了,她已经放好了灯笼,他看到她妆容精致的脸。

“你怎么不过来?”她轻声问他。

程文阙不知道说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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