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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回来的时候,蒲矜玉在握笔翻看着账目,审计核对着过两日操办宴席需要用到和采买的东西。

晏夫人共有两儿两女,二女儿昨儿嫁出去了,三日后要回门,明明知道蒲矜玉做事很妥帖了,但晏夫人依旧特意派人过来吩咐,回门宴得办好,不能出错。

若非前些时日早晚不休的给小姑子筹备婚宴,蒲矜玉也不至于累得在午后躲懒,被吴妈妈抓辫子斥责。

经春也知道她累,毕竟晏府家大业大,大小事宜实在太多了,每日应付着里里外外,蒲矜玉才几岁啊?

当初阮姨娘说姐妹两人年岁相当,实际上,蒲矜玉的年岁要比蒲挽歌小好多。

她自幼没有学过这些管家的事情,看账理账都是临时抱佛脚,为了显得老练且得心应手,后来付出的努力自不必多说。

原本刚嫁过来的时候,她还不用掌管晏家后院事情。

可自从两年前晏将军旧伤复发之后,晏夫人的嫡长子晏池昀,也正是蒲矜玉原本的的姐夫,她如今替嫁的夫郎接替晏家掌权,晏家后院的大小事宜随之落到她的头上了。

为了熟悉晏家事宜,不出纰漏,蒲矜玉那真是日夜熬得不敢熟睡,多睡,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即便现在渐渐上手了,也还是提心吊胆。

经春不必她多说,站到她的身侧,帮她处理研墨。

前几年太辛苦了,蒲矜玉小小年纪便熬坏了眼睛,视力很不好,看东西有些模糊,她需要凑很近看,而且旁边得多放一些烛台。

经春研墨研得专心,又帮她复核盯着账本,抽动宣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就近的烛台,眼看着就要倒砸到专心致志的蒲矜玉的手,经春连忙去扶,要叫她小心。

可提醒的话都还没说,未抬眼未转动视线的蒲矜玉,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挪开了手,还拿走了账本。

她淡然的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未卜先知,晓得烛台要倒了,所以她及时避免了。

经春怔然,是……巧合吧。

应该是的。

蒲矜玉面不改色,让经春处理倾倒的烛油,而后接着动笔勾账。

经春,“……”

这个插曲很快在忙碌着揭过,经春也抛诸脑后了。

晚膳一如往常在正厅那边用,妯娌都来了,蒲矜玉伺候公婆长辈用膳,饭后又侍奉着汤药,再给晏夫人回话,禀告喜宴过后府上的事宜。

回来的时候很晚了,经春给她褪着衣裳,说热水备好了。

她轻嗯一声,“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经春问她不要伺候吗?蒲矜玉却没有答话,已经抬脚走入了浴房。

泡入浴桶当中,温热的水舒展着她的皮肉,那些乏累在渐渐放大慢慢消融。

她感受着温热,闭眼往后倒,热水渐渐淹过她的面庞,那些粉饰皮相的脂粉,逐渐花污成一团。

没一会,在水中的蒲矜玉便感受到难抑的闷,越来越窒息了。

她憋了许久,直到意识都有些消融,耳朵都进了水,力气开始被窒息闷卸了,就快要死去时,水里的她猛然睁眼,两手扶着浴桶潜了出来。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甚至开始急急咳嗽。

整个人的脑袋都在滴水,耳朵里进的水也随着起身的动作落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双手抚擦过面颊左右转了转脑袋倒掉耳朵里的水,方才缓过神。

她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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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窝囊了,太憋屈了。

她当了一辈子的替身和影子,重活一世,凭什么这样死去?

蚕食折磨她的刽子手,至今高枕无忧呢。

她看向远处的铜镜,看到了洗净脂粉后,露出的原本的,她的这张脸。

蒲矜玉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

在外的经春慌忙跑进来,看到她的面庞,愣了一下,急急提醒说今日大人提前归家了。

她的脸没上脂粉要躲着些。

蒲矜玉却没如经春的愿低下头埋藏住她的脸,反而抬眼朝外看去,盯着正进门的那抹颀长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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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有点卡,但每天都会更新的,白天没更,也是半夜更,最多推迟半个或一个小时。[彩虹屁]

本章依旧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

第3章 月底要圆房。

晏池昀在镇抚司任职,自来敏锐,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从里面投过来的视线,不同于往常。

正当他把外衫递给一旁的随从,下意识往里看去时,只见到一个粉衣小丫鬟的背影,错身过来挡住了身着月白亵衣的女郎。

因此,他只看到了她的身子,没有瞧见她的脸。

依稀想到往日里这位妻子沉默寡言的样子,晏池昀没多停留便挪开了视线。

不远处,经春快急死了,她挡在蒲矜玉面前,低声提醒道,“小姐!”

“您、您不能以这副样子在姑爷眼皮子底下露面的。”

姐妹两人虽说生得有几分像,但洗掉了脂粉,一打照面,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了。

昔年蒲大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洁身自好,娶亲多年只有妻子没有妾室,可就是这样的蒲大人,偷偷在外养了很多年的外室,足以见阮姨娘有多貌美动人了。

蒲矜玉是她的女儿,这张脸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过去这么多年了,经春尤记得阮姨娘带着蒲矜玉回蒲家的那一天。

妙龄的少女即便身着褴褛的粗衣麻布,也难以掩饰她的娇美容颜,那一身灰暗反衬得她肌肤如玉透亮,出尘而不染。

她跟在阮姨娘身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似误入人间宅院的麋鹿,好奇又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经过几年的折磨,这只漂亮的麋鹿被人磨平了脾气,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开始闹腾。

“小姐……”经春可不敢像吴妈妈那样凶斥蒲矜玉。

蒲夫人当初说,两人在她身边,需得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吴妈妈充当前者,她得在后面补上。

“您——”但从昨日开始,她便觉得蒲矜玉不对劲。

现如今就像是预感得到了证实。

就譬如此刻,她都快急死了,蒲矜玉居然好整以暇笑着说,“这么紧张做什么?”

“人已经走了。”她往后面微微抬了抬下巴。

经春被吓得不轻,她小心翼翼往后看去,依然不忘记阻拦挡着蒲矜玉,怕她露脸。

后面果然没有了晏池昀的身影,经春暂时松一口气,浑身都出了冷汗。

面前的女郎却始终嘴角噙笑,脸上没了脂粉,露出她本来的面庞,笑得漂亮夺目,又莫名叫人觉得危险。

“您今日怎么不抹脂粉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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