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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迟肖瞪她一眼。

他想,这也就是?在外面,但凡是?个私密场合,他就要忍不住扑过去咬她了。

烤肠大哥说是?的是?的,安全最重要,你?们快走吧,如果有缘分我们到了地方还能见面。

迟肖按了下喇叭,和烤肠大哥道了别。

离开垭口,路过普达措,就离香格里拉越来越近了。

奚粤把窗打开,趴在车窗上吹风,路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玛尼堆,大片大片深绿浅绿交杂的宽阔的草场,上面偶尔可见黑色小点点,那是?牦牛。

原来牦牛的毛那么长啊。

它们站在那里,身上的毛顺下去,都看不见牛腿,老远一瞧,就像一个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

当到达最终的目的地,独克宗古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奚粤订的民宿名字很好听,叫“见缘客栈”,老板夫妻俩是?藏族,奚粤拍照片发?给盛宇,说盛老板,你?看看人家的点名,你?再看看你?,money客栈,多么俗气。

没?想到回她消息的杨亚萱。

原来是?盛宇上午刚送他们出发?,下午就迫不及待赶回了大理,因为想念萱子。

萱子问,你?们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们早就到了呢!

奚粤看看时间,算了算,也很吃惊。丽江到香格里拉统共也就二百多公里,谁承想,并?不长的路程,他们竟然走了九个小时,可见这世?界上美妙的东西都是?勾人蹉跎的,美酒,美景,美色,无一例外。

她订房间时只订了两间,但现在后悔了,她不是?很想和迟肖住一间了。正纠结要不要和汤意璇商量一下,和她挤一挤,迟肖却已经拎着她的行李箱,放进了房间里。

汤意璇很累了,告诉奚粤,晚饭不必叫她了,下午在车上东一口西一口的零食已经把她撑得肠胃不舒服了,她要早点睡觉。

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奚粤只好闷着头?走进房间。

房间里也是?藏式装修,有很好闻的线香味道。

迟肖正在蹲在床尾,帮她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洗漱包,并?把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挂起来。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裙子,因为在车上她和汤意璇说起,明天要穿得漂亮点出门逛。

奚粤坐在床沿,看着迟肖在忙活,忽然就很难过。她切切实实从迟肖身上感受到了被?看见,被?听见,也感受到了爱。

可是?这种感受能不能长久拥有呢?

可否像路过的美景那样?,只要她想,就能够无限拉长相伴的时间呢?

她还想起了下午在车上,汤意璇无心说的那句话——很多事情,都是?一开始想都不敢想,可是?试着试着,最后就做成了。

这是?乐观者看待事情的角度。

她正在努力把心态朝这一边靠拢。

香格里拉,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这也是?她旅行到达过的最远的地方,那在旅途刚开始的时候,她有想过自?己会?来到这里吗?

或者再往前,当她为了工作和生活还有那些家长里短的琐碎烦心的时候,她想过有一天,她会?来到陌生的云南,在云南认识一群可爱的人,被?看见,被?听见,被?爱吗?

她能想到会?遇见迟肖吗?

以后呢?

她一定会?去越来越多的地方,见越来越多的风景。

可她还能遇到第二个迟肖吗?

......

“饿不饿?出门吃饭。”迟肖仍蹲在那,和行李箱作斗争,背对?着她,不肯和她有眼神交流。

房间很安静。

“我也不饿,不吃了。”

奚粤抬脚,轻轻踩了踩迟肖的背。

迟肖没?反应。

她又用了点力气。

迟肖终于回头?,捉住了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回一次性拖鞋里。

奚粤还是?不肯听话,再次踩上了他的肩膀。

直到迟肖终于肯抬头?看她。

可就这么一眼,奚粤忽然不敢动了。

因为她从迟肖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悲伤,和她一样?。

奚粤忽然好难过,那种压抑几乎要将她灭顶。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见到迟肖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难过,她心里除了压抑,还有一霎的欣慰。

真?是?病态。

她悻悻把脚缩了回来。

......

这件房间的窗户角度很好,可以刚好看到大佛寺的一角,晚上,灯光亮起,那么宁静,辉煌。

奚粤为了能长久看着那檐角,就把窗帘留了一条缝隙,入夜,她躺下,迟肖在她身后,还是?一样?,让她枕着胳膊,揽着她的腰。

只是?谁也不肯讲话。

奚粤看着那金灿灿的佛寺一角,一直在试图理清思?绪,以至于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没?有,大概是?有什么动作,陡然醒来时,发?现迟肖撑起了上半身,正看着她。

“怎么了?哪不舒服?”

声音有点哑。

他以为她夜里又高反了。

奚粤张了张口,才发?现,她的嗓子比迟肖还哑。

“你?一直没?睡吗?”

迟肖没?有回答。

可黑夜里,他清亮的眼神说明一切。

“你?在想事情吗?”

迟肖仍然没?回答,只是?问她:“哭什么?”

他如此说,奚粤才意识到,刚刚她在梦里哭了,眼泪已经挂了她满脸,顺着眼角脸颊滑下去,还有几滴存在眼窝里,颤呀颤。

迟肖皱了皱眉头?,然后俯身,亲吻她眼窝那的小小湖泊。

奚粤忽然哭得更厉害了。

她第一次在迟肖面前哭得这样?大声,也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样?畅快地痛哭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迟肖胸前,而迟肖的手臂那样?有力,把她紧紧抱紧了。

哭声闷着,像是?呜咽。

“是?你?要跟我道别,是?你?打算不声不响就把我扔了,是?你?打算离开后就不要我了,你?哭什么呢?”

奚粤拼命摇头?,她的鼻涕已经把迟肖的衣服都浸湿了,可她说不出一句话。

是?错觉吗?

似乎不是?。

奚粤觉得有湿湿的,滚烫的东西,砸在自?己耳朵上。

像是?楼上漏水了。

她心太疼了,当时只顾着埋首宣泄,后来才意识到,那是?迟肖的眼泪。

在来到香格里拉的第一晚,在这个他们本?不情愿却迫不得已彼此折磨的夜里,迟肖也落泪了。

一颗又一颗,化成细溪,在她的耳廓里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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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奚粤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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