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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个……李总监那边又让人来问了,说您什么时候方便,他好像有急事找您。”

听到这个名字,商承琢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本能地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甚至比刚才更加阴沉。

程昂察言观色,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便大着胆子嬉笑了一句:“这老家伙催命似的,不见看来是不行了哈?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然而,他话还没完全说完,商承琢的目光就倏地扫了过来。

商承琢现在听什么都觉得刺耳,尤其是“恶心”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他,阴沉着脸,目光扫过桌面,抓起桌上那支瞿颂“送”他的名牌护手霜,毫不客气地就朝程昂扔了过去。

很赌气又不耐烦的样子。

程昂轻巧地接住那飞来的小管子,入手沉甸甸的,一看牌子,嚯,牌子货。里面好像还剩不少呢?这就不要了?也太奢侈了吧。

他刚想嬉皮笑脸地说一句,却见商承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像一头焦躁的困兽般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商承琢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盯向程昂手里的护手霜,语气极其生硬地命令道:“给我放回来。”

程昂:“……”

这又是扔又是要的。

但看着商承琢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程昂不敢怠慢,更不敢再开玩笑,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那支护手霜规规矩矩地、轻轻地放回了办公桌上原来的位置。

商承琢死死盯着那支护手霜,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程昂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那,李东辉那边……?”

商承琢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他重新坐回椅子,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冰冷但至少平稳的工作状态:“帮我告诉他半小时后我去他办公室。”

“行。”程昂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商承琢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不后悔吗?

这个问题,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几年来每时每刻缠绕他。

......

摔门而去的瞿颂情况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她快步走进电梯,直到金属门彻底合拢,将那个令人窒息的楼层隔绝在外,她脊背才微微松懈下来,靠在冰冷的梯壁上,抬手用力按了按心口。

那里堵得发慌,而且带着一种尖锐的抽痛。

真的不该提的,说错话了。

她不该提起陈洋,更不该提起汇款的事情,自己深埋心底的伤疤和负罪感与商承琢无关,更不应该成为在争吵时中伤他的武器,她明明知道,当初项目的暂停决策背后牵扯复杂,并非商承琢一人之过,后续的悲剧更是谁也无法预料。

她只是……只是......

只是不甘心那些激烈的过往,那些梦想、争执、汗水、眼泪都可以被轻易地被忘记,但是这份偏执自己明白地记着就行了,用这样的话刺激商承琢干什么。

瞿颂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自己此刻矛盾的心理。

第38章

接下来的几天, 乃至几周,商承琢近乎偏执地投入工作,试图用无尽的事务淹没所有纷乱的情绪,同时他下意识地开始回避一切可能与瞿颂产生交集的场合。

起初, 瞿颂并未立刻察觉。

云顶空间与视界之桥的合作虽已敲定, 但具体执行层面有各自的团队对接, 并非事事需要最高决策人亲自碰面。

与云顶空间的合作项目按部就班地推进, 流程照走, 邮件照回, 只是决策链条似乎比以往长了一些, 一些细节需要反复确认, 她只当是大型企业固有的官僚病,虽有些不耐,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直到一周后,一个关键的技术参数接口需要双方负责人当面敲定。

瞿颂让助理预约商承琢的时间, 助理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商总监近期日程已满,此事可由周副总代为洽谈。

瞿颂盯着邮件,眉头微蹙。

李副总?那个只会打官腔、对技术一知半解的周文?跟他谈, 效率起码打对折。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直接拨打商承琢的私人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又收了回来。上次不欢而散的记忆犹新,她现在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她回复邮件, 语气公事公办, 但强调此事关乎核心模块兼容,建议还是由技术核心负责人参与会议更为稳妥。

对方回复得很快,依旧礼貌而疏离:感谢瞿总建议,已转达, 但商总监确无暇抽身,李副总将全权代表,敬请理解。

瞿颂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她压着火气,同意了与周文的会议。果然,会议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个简单的参数问题,扯皮了两个小时,对方反复强调流程和风险控制,核心技术点避而不谈。

瞿颂耐着性子周旋,结束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下来几周,情况愈发明显。所有需要直接碰面的场合,商承琢一律缺席。邮件往来变得极其官方且迟缓,电话沟通永远是他的助理或那位周文接听。

甚至有一次,双方团队约好的视频会议,临开始前对方才通知,商承琢有急事无法参会。只派了下属代参加,且会议中对几个关键节点的推进语焉不详时,瞿颂忍着不悦,会议结束后直接让助理联系商承琢的秘书,要求商承琢亲自给个明确的时间表。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次如此,意图再明显不过。

瞿颂心里的火气一层层叠加上去。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冲去云顶空间堵人,但每次念头升起,又会强行按下。一方面,她拉不下这个脸,显得她多在意似的;另一方面,心底深处,那日脱口而出的话带来的细微歉意,总是在她怒火最盛时冒头,让她迟疑。

这种反复拉扯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

市场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风声,关于云顶空间与沃贝的合作是否出现了重大分歧,甚至有竞争对手开始趁机试探挖角。

直到项目的一个重要阶段性汇报日前夕,云顶空间方面迟迟未按约定反馈最终确认稿。瞿颂这边团队等着材料做最后准备,心急如焚,助理催了对方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商总尚未审阅完毕”。

瞿颂的耐心宣告耗尽。

她亲自一个电话打到商承琢办公室,接电话的依旧是商承琢的助理。

“瞿总您好……”

“让商承琢接电话。”瞿颂的声音冷得吓人。

“呃……瞿总,商总监他正在……”

“我不管他现在在开什么会见什么人,让他立刻马上接电话。”瞿颂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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