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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竟成了烧鸡味。

他忽地就转过头,鬼使神差地去问妄玉:

“师尊昨夜闻到了什么?”

郑南楼实在想象不出,无情无欲的妄玉会在“无相”的香气中照出怎样的“心镜”。

或许什么都没有,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

可妄玉却回答了他。

“结香。”他慢慢说道,“我闻到了结香花的味道。”

郑南楼有些诧异:“结香吗?怀州倒是有许多结香。”

妄玉依旧握着他的手,声音突然少见地带上了点温度:

“没错,便是来自你家乡的——”

“怀州的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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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父慈母,请自行对号入座......

第25章 25 好吃吗

“师尊如何知道......”

话刚说一半,郑南楼蓦地就停住了。

他这时才想起,妄玉当然知道怀州的结香,而且,他也一定闻过、见过,乃至亲手触碰过。

妄玉去过怀州,不然也不会见到那座后来建起来的南楼。

他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关乎他为何会被郑氏送上藏雪宗,以及,在外人眼中,他又是如何当上妄玉座下唯一的入室弟子的,一切的开端。

当今仙门至尊妄玉仙君,论修为早已无人能及,再无敌手,但却在五年前,曾有过一劫。

他在封印某一上古妖兽之时,遭魔族余孽暗算,虽当场诛杀贼人,却因伤势过重,跌落怀州地界,为怀州郑氏所救。

这也是流传最广的,关于妄玉为什么会收郑南楼为徒的原因。

故事自然不会像话本里那般俗套,什么仙君法力尽失被凡人搭救,伤愈之后亮明身份知恩图报的佳话。

这件事要简单很多。

妄玉从天上落下来的那日,几乎半个怀州的人都见到了。

郑南楼也不例外。

他记得清楚,那天阴云密布,他正躲在一处僻静荒院的断墙后面修习藏起来的心法,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好像在叫着“天上”“掉下来了”什么的。

他仰起头,就正看见一道白光破开云层,像是在这白昼之中,有一颗流星直坠而下。

他那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距离太远,速度又太快,凭他一双肉眼,只能堪堪捕捉到那道转瞬而逝的光芒而已。

一直到了晚上,他才在住的院子里听见人说,是有个仙君从天上掉下来了。

但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关他们这些人的事的,本家的长老们早就闻风而动,当即就派人将他落下的那块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人窥伺。

救助仙君这等机缘,对日渐式微的郑氏来说,简直如天上掉馅饼一般,岂容旁人觊觎。

故而妄玉在怀州养伤的那些时日,应当都被供在郑氏本家的深院里。像郑南楼这样的边缘旁支,莫说知晓仙君所在,便是连多问一句的资格都是没有的。

他那时以为,在这场众所周知的仙君旧事中,他只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只远远地见识过一眼的旁观者。

就像在泥泞中求生的野狗,偶尔抬头仰望了一次天空,那一瞬间的惊异,也如这掠过白光般,倏忽就过去了,不会在他的心上,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他们不可能会有交集。

郑南楼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五年之后,他在玉京峰的后殿中睁开眼睛,到底还是看清楚了那颗曾经匆匆划过他生命的,遥远的——

“流星”。

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命中注定。

“师尊原来这么喜欢结香花吗?”

怀州种了很多的结香,多到几乎每走上几步就能见到,相传是郑氏某任家主的喜好,所以在州域中栽了许多。

郑南楼倒是没太多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因为结香一般都不大,淡黄色的花蕊看起来也实在普通,除了挺香的之外,没什么值得记住的特点。

只是本家的深宅里,也会种这种如此寻常的花草吗?

“应当是喜欢的吧。”妄玉沉吟道,“不然,我又为何会在‘无相’中闻到呢?”

他这句反问说得奇怪,也不知是在问谁,难免就让郑南楼生疑。

妄玉在郑氏养伤不过三月,能走动之后便被接回了藏雪宗,想来对怀州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更别提喜欢上那里的一种花了。

如何就闻到了结香,还一定是怀州的结香。

只可惜他现在目不能视,不然还可以去看看妄玉此刻的神情,虽然估计也瞧不出什么,但总也比现在这样,连半分端倪都窥不到要好。

他终究不太适应做一个瞎子。

“师尊在怀州的时候,见过我吗?”郑南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作多情,但又总觉得,应该要问上一问的。

在经历了昨日那一次的饲蛊之后,他同妄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了。

至于到底是哪里变了,又为何会变,他却实在说不出来。

就像这个问题一样,仿佛是冥冥之中凭空诞生的,没什么根据,但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风忽然就停了。

他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了妄玉的回答。

“不,在你来藏雪宗之前——”

声音平静,似是没半分波动。

“我从未见过你。”

阿鸡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这会要离开临州,还是想去和从前的街坊伙伴们道别。

用这小子的话说,这可是要和仙君一起去传说中的仙门了,非要在那群朋友之间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但阿鸡还是有些憷妄玉,他自己不敢去问,只能求郑南楼替他去问行不行。

郑南楼只好去帮他说了两句话,妄玉才淡淡地回了一个“好”字,但同时还要求郑南楼必须时刻抓住他的衣袖,半步不得远离。

一行人又往城里走,路上郑南楼满脑子都在琢磨给阿鸡取名字的事。可思来想去,总也不太满意,连个姓氏都定不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本家姓什么,我连我父母的面都没见过。”阿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回身对郑南楼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师兄姓!”

因着郑南楼的资历实在太浅,还不到能收徒弟的时候,妄玉便说将阿鸡算作是住在玉京峰的外门弟子,唤郑南楼一声“师兄”,叫他“仙君”就行。

可师兄郑南楼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姓氏,他从前见过的姓“郑”的,除了他本人之外也没几个好人,若不是还念着生下他的父母,怕早就想挣脱了这个姓氏了。

“‘郑’又不是什么好姓,你要选也得选个好的,不如你跟我师尊姓,多有面子。”

“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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