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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漆的冷香味。玻璃展柜上方，一束小小的顶光投下。

季北辰坐在深色沙发上, 指尖轻轻转动手中的手机,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一排展柜。

很早之前，他就在收藏沈澈喜欢的各类东西，后现代主义的画作、木质雕塑、烧花玻璃...每一样都被他小心擦拭、编号、摆放整齐。

而在沈澈离开后，季北辰的收藏癖愈发疯狂。

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从失去他的现实中短暂地抽离出来, 就像溺水的鱼儿忽的又回到了水中。

最?早看到那副被恶搞的画后, 他并没有生气, 反倒被画面上那片朦胧的海雾吸引, 洒满天际的夕阳余晖笼罩着夜色，海天一线, 波光粼粼。

这是沈澈会喜欢的风格。

几乎是一瞬间，季北辰就想找他重?新画一副画。

另一边，沈澈有些惴惴不安地点开私信, 指尖微顿。

【阿里】：您好?？

消息刚发出不到一会，对?方就回复了。

【用户8761821：】我想请您帮我画一幅画。

直播这么久, 沈澈从不在直播间里接画, 而这一次，实在是, 对?方给?的太多。

他思索了一会，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请问?您想画什么主题？】

这一次，对?话框的另一边迟迟没有回应。

沈澈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头有些不安。

他低下头, 将小宝抱进?怀里。

小狗乖巧地蜷着，歪过脑袋，柔软的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胳膊肘上。

就在这时，屏幕亮起。

【用户8761821】：海。

【用户8761821】：但是要天微微亮的那种?。

【用户8761821】：我和我的爱人总是相遇在天刚亮的时候。

季北辰嘴角微勾，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他和沈澈在救护车上见过初升的旭日，在游轮上见过太阳从海面上缓缓升起的样子。

在山间沁着水雾，天光乍亮，只能?看到朦胧的光影时，他找到了他。

季北辰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很想他。

【阿里】：您有参考图吗？

【用户8761821】：没有。但他会喜欢你的画的，他喜欢美的东西，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又有点强迫症，他喜欢海上有风，阳光穿透海面的画面。

沈澈弯了弯眼睛，目光柔和，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摇了摇怀中的小宝，轻点屏幕。

【阿里】：你的爱人很可爱，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我会尽量画的更温柔一些的。

季北辰的心口忽的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很爱他吗？

耳边，沈知楠的逼问?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飘荡，季北辰抿唇，目光有些复杂又有些隐秘的悲伤。

【用户8761821】：谢谢，但是他已经离开了。

沈澈垂眸，说了声?抱歉。

确认好?收货时间与价格后，他仰起头，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胸口有些闷，像被什么轻轻压着，呼吸不紧不慢，却始终不顺畅。

他明明有充足的时间去完成这幅画，对?方也给?予了他足够的创作自?由?——

可不知为何?，沈澈却总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他的下颌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那双狭长?的微凉眼眸轻垂，眼底的讽刺和凉薄让他猛地一缩。

可他被人桎梏着，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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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了声?，俯身?，缓缓靠近，勾起他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朵后方。

如恶魔般地呢喃声?音掠过他有些发痒的右耳。

“宝宝，我很想你。”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嘴角轻勾，缱绻的笑意蛊惑着他，微凉的指尖按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宝宝，我在这儿纹了你的名字，很痛，”

“你亲亲我好?不好?，”喉结轻颤，沈澈强忍着涩意，唇瓣微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他的纹身?上。

他每一次说话时，那只小鲨鱼都会随着他的动作轻微颤动，紧接着，又隐入黑色衬衫中。

沈澈轻抖了下，不愿配合。

可紧接着，季北辰慢条斯理地轻啧了声?，指尖重?重?地碾过他的喉咙，顺着向下，勾开他的睡衣。

“宝宝，这段时间，你..？”他强势地勾起他的下巴，额间轻抵，蓝色眼眸中带着令他无法逃避的强势，“你每次都是想着我的，对?吗？”

沈澈咬唇，可是他却故意用手指撬开他的牙尖，眼神微眯，那双蓝色眼眸浓厚，像藏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浓烈火山。

他懒洋洋地、居高临下地、带着令人想要臣服的强势和压迫深深地睨了他一眼，皮鞋挤开他的腿双腿，微动，轻轻压了上去，又缓缓挪开。

“回答我，宝宝。”

身?体微颤，像压着千斤顶一样被人禁锢着无法动弹，沈澈挣扎着睁开眼睛，毛茸茸的白色小狗顺势从他被子上探出脑袋，舔了舔唇，眼睛亮亮地看他。

始作俑者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两只小短腿往前一扑，就扑到了他的眼前。

沈澈眨巴眨巴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耳朵尖红红的。

脑海中，男人戏谑的声?音反反复复地一遍遍在他耳边重?播。

抖动的手指中沾染了些许水雾。

他笑了起来，眼底的愉悦越来越大，俯身?，凑近，轻声?说：“宝宝，你似乎靠自?己无法**来了呢。”

起床，换了床单，沈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临近过年，小狗的腿伤也好?了不少，沈澈的生活渐渐也稳定了些，每天早上带着小狗出去溜达一圈，晚上照旧直播画画，唯一让他有些困扰的就是那幅画。

他构思了几天，可依旧不满意，笔下的线条和色彩似乎总差了些什么——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里略微有些隐隐的泛空。

小宝安静地卧在脚边，他低下头轻轻揉了揉它的毛。

他想画好?那幅画，可始终没有什么灵感，思索了许久，沈澈打开聊天框，轻轻敲下一行字。

另一边。

不开灯的房间里，季北辰垂着眸，冷冷地坐在窗前看着灰扑扑的大地上的最?后一抹光线被吞噬，天空暗淡。

手机忽的响起。

【阿里】：你好?，打扰了吗？我一直找不到画画的感觉，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问?问?你们之间的事？

季北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暗淡：【你问?。】

用户8761821似乎是一个?很沉默寡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