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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眼中只有那个襁褓中的婴儿,看着生父还在不远处试图攀附……心中的酸楚与寒意?,越来越浓。

这场盛宴,于?容家是锦上添花,于?她吴嘉淑,却像是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小孩子精力终究有限,在母亲怀里热闹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小小的哈欠,眼皮便?开始打架,很快就在奶香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容明哲见状,示意?旁边的保姆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接了过去,抱往内室早已准备好的、温暖安静的婴儿房。

容四婶这才仿佛卸下了一半的重?担,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目光终于?有机会在人群中搜寻,落在了独自站在稍远处的吴嘉淑身上。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拉住吴嘉淑的手:“嘉淑,你能赶回来,妈妈真高兴。路上累不累?”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神里有关切,毕竟吴嘉淑送出去国外已经很久了,这还是出国之后第一次回来,她自然?也是关心的。“妈妈也想你,就是这阵子忙你妹妹,实在是分不开身。”

继父容明哲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客气而温和的笑容:“嘉淑回来了就好,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要是累了,就先去客房休息。”

话语得体,挑不出错处。母亲的爱意?似乎依旧,继父的关怀也一如既往。

可吴嘉淑面对两人,只觉得胸腔里那股酸涩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变得浓烈。

她强迫自己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不累的,妈妈。看到?妹妹这么可爱,我也很开心。四叔……爸爸您不用?管我,我去那边和朋友打个招呼。”

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挣脱了母亲的手,找了个借口,转身朝着相?对人少的侧厅方向走去。

转身的刹那,脸上强撑的笑容迅速垮塌。

她需要透口气。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刚走出宴会厅,来到?连接内院与偏厅的廊下,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正?是她的生父胡向文,喝得满面红光,脚步有些虚浮,正?拉着一个面生的宾客,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投资计划,眼神浑浊,姿态狼狈。

吴嘉淑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瞬间?烧了起来,难堪到?了极点。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摊上一个窝囊废亲爹,她只觉得丢人。

她瞥见旁边有一扇虚掩着的房门?,似乎是通往休息室的。

她想也没想,一闪身便?钻了进去,迅速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令她厌恶的声?音和景象。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吴嘉淑定了定神,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才发现这竟然?就是临时布置的婴儿房!

房间?中央,摆放着那个精致华丽的摇篮,里面铺着柔软温暖的襁褓,她那个刚刚满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同?母异父妹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睡得香甜。

摇篮边,保姆正?守着,她自然?是认得吴嘉淑的,小家伙的姐姐。

“婶婶休息会儿,我来摇吧。”吴嘉淑说到?。

对方本来是推拒的,但是架不住吴嘉淑的坚持,对方只当吴嘉淑是要喝小家伙培养感情,心底还感叹姐妹两人关系真好。

“那您看一会儿,我去清理一下尿垫。”保姆回应道。

吴嘉淑带着笑意?应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她的嘴角才沉下来。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小家伙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吴嘉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步不受控制地,轻轻挪到?了摇篮边。

她低头,看着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无比纯净安详的小脸。

皮肤粉嫩,睫毛长长,小嘴微微嘟着,全然?不知世事,却已拥有了她渴望而不可得的一切——完整的母爱,显赫的父亲,尊贵的家族背景……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涌上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这个小东西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凭什么母亲所有的温柔和关注都给了她?凭什么所有人都关注着她,在这个家里像个尴尬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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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念头,如同?角落里滋生的苔藓,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保姆压低的说话声?,似乎正?在返回。吴嘉淑心中一紧,慌乱之下,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她伸出手,抓住了摇篮边沿那条柔软蓬松的、用?来挡风的薄绒毯。

毯子原本只是轻轻搭在摇篮边上。

她看着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婴儿,心底那股邪恶的冲动?骤然?达到?了顶点。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异常迅速而用?力地,将那条绒毯猛地往上一拉,高高拉起,然?后……胡乱地盖了下去。

厚重?的绒毯边缘,堪堪覆盖住了婴儿小小的口鼻区域。

做完这一切,吴嘉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不敢再?看,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房门?。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的瞬间?,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保姆拿着干净的尿垫走过来,吴嘉淑避着她的目光仓皇而逃。

保姆进门?看到?屋子里没有吴嘉淑的身影的时候心头一惊,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让小宝宝一个人待在室内,早知道她就不把孩子交给她了!

保姆心底有些担心,快步走向摇篮,然?而,当她走近,看到?那条被拉高、几?乎完全盖住了婴儿小脸的绒毯时,脸色骤然?一变!

“天哪!”保姆低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极其轻柔又迅速地将那厚重?的绒毯从婴儿脸上掀开。

摇篮里,小家伙似乎因为呼吸短暂受阻,小脸憋得有些发红,眉头不舒服地蹙着,在睡梦中发出细微的、不舒服的嘤咛声?。

但幸好,毯子盖住的时间?极短,她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只是睡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安稳了。

保姆惊魂未定,轻轻拍抚着婴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吴小姐……她刚刚还在,难道没看见毯子盖住了孩子的脸?还是……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又被她迅速压下。

不可能,那可是孩子的亲姐姐,大概是没注意?吧,或者是想给孩子盖好,不小心弄高了。

她仔细检查了孩子的情况,确认无恙后,才长长松了口气,将绒毯仔细地折好,只盖在孩子的胸口以下,再?不敢有丝毫疏忽,寸步不离地守在了摇篮边。

而冲回自己临时客房、紧紧关上门?的吴嘉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脑海中,只有那张被绒毯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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