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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摇晃,语气却异常坚决:“你们拉不下这个脸,我去!我亲自去找她!我就不信了,我这张老脸在她那儿,还?能一点用都没有!”
“妈,您别去添乱了……”余慧眉头紧锁,想要劝阻。
“什么叫添乱!”老太太打断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儿子!你们没办法,我老太婆去想办法!”
说完,她也不管儿子儿媳的阻拦,执意要出门。
老太太也是狠,憋着一股气,问了一路才找到?了中?央大街气派的容氏集团员工宿舍楼下。
她理了理身上那件为了过?年做的新外套,拄着拐杖,挺直了佝偻的背,努力的显摆出几分气势来,对着门卫室口气生硬地喊道:“我找宁希!叫她出来见我!”
值班的保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面?色不善的老太太,想起之前的交代,客气但疏离地回答:“老人家,宁希不住在这里。您有什么事可以留下口信,我们代为转达。”
“不住这儿?”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是宁希故意躲着她,怒火“噌”地就上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胡说!她亲口说的就住这儿!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了骗我?我是她奶奶!亲奶奶!你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往宿舍楼里闯,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保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语气也强硬了起来:“说了不住这里就是不住这里!公司有规定,闲杂人等不能进去。您再这样,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你敢赶我走??”老太太这辈子还?没被这么下面?子,尤其是在这样看起来不大的年轻人面?前。
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宿舍门口光洁的地面?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天抢地地嚎啕起来:“没天理啊!年轻人欺负老太婆啊!我孙女宁希没良心啊,躲着不见我,让人赶我走?啊!我们老宁家白养她这么多年了,白眼狼啊……”
她边哭边骂,声音尖锐,引得路过?的还?未来得及归家的容氏员工和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保安一脸无奈又厌烦,试图将她扶起,却被她甩开,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这边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宁希那里。当她匆匆赶到?现场时,看见老太太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坐在大庭广众之下,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不停地数落着她的“罪行”,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
宁希的脚步顿在原地,冷着脸看了片刻,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一步步朝着那个混乱的中?心走?了过?去。
宁希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上撒泼的奶奶面?前。老太太一见到?她,像是找到?了正主,哭嚎得更加卖力,手指几乎要戳到?宁希脸上: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总算肯出来了!你弟弟都快被人逼死了,你就在这儿躲清静!让你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要不是我们老宁家把?你从山里带出来,你早就饿死冻死了!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报答我们?让你拿点钱出来救命跟要你命似的!你个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
尖锐的咒骂声在容氏宿舍门口回荡,所有看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宁希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当初她上了新闻回去,老太太还?拉着她的手,一脸欢喜,这才过?了多久……闹僵后,老太太也不装了,现在这个才是她的真心话吧!
宁希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姿态放松,静静地听着奶奶把?所有的污水都泼到?她身上。直到?老太太骂得有些喘不上气,声音稍歇的瞬间,宁希才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她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温情:“是我让宁康在学?校里打架斗殴的吗?”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宁希不等她回答,继续逼问,目光锐利如刀:“是我让他拿起凳子,把?同学?的腿打断的吗?是我让他欠下这三万块赔偿款的吗?”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语气也加重一分:“您口口声声说我没良心,是白眼狼。那我倒要问问,宁康闯下这弥天大祸,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惹的祸,要我来毫无条件地兜底?您有本事您替他还?呗……”
老太太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强词夺理地重复:“他是你弟弟!是一家人!你就该帮!”
“帮?”宁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我说了,可以借。写?借条,请族亲作证,堂堂正正地借,明明白白地还?。是你们自己觉得丢脸,不愿意。既然你们既要面?子,又不想守规矩……”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奶奶那张因愤怒和难堪而扭曲的脸,又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最终冷冷地掷下一句:
“那这钱,你们爱借不借。不借,拉倒。”
第46章 忘恩负义。
宁海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老?母亲这么有能耐,自己找了过来,他一路骑着自行车找过来,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一眼就看到自家?老?母亲正瘫坐在地上,灰扑扑的裤子上沾了尘土,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嚎声?刺耳。
几步开外,宁希双臂环抱,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宁海身上,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宁希!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你奶奶说话!”宁海强压着怒火,声?音却因急促的呼吸而带着颤音。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基本的孝道都不讲,连亲人都不认了吗?”他快步上前,先是觉得老?母亲这般撒泼实在丢尽了脸面,随即又涌起?对宁希的强烈不满,好歹是一家?人,她怎么能让长辈这样的难堪!
“大伯,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人还没?到,奶奶就已?经在地上撒泼打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宁希这话可不带撒谎的,门卫还有不少?路人都是见证。
大概是没?有想到宁希竟然这么回应,宁海愣了一下,面色不易察觉的沉了沉,随后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试图讲理的模样。
“宁希,大伯自认这十几年?来也没?有太亏待你。是,家?里不宽裕,但在吃穿上从没?短过你什么,该给的也都给了。现在你弟弟遇到了难关,你难道就真的忍心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前程尽毁吗?”
宁海这番话刻意拔高了音量,既是说给宁希听,更是说给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他深知,在旁人看来,他这个大伯收养侄女已?属仁至义尽,宁希此刻的冷漠更显得冷血无情?。
宁希听着这番看似恳求实则施压的话,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