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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办公?室的租客大?多是外贸公?司或者做进出口的小企业,合同都签得明明白白,账目清清楚楚。
宁希也?不用多说什么,负责人就立刻递过来已经开?好的支票,登记、签字、开?票,一整套流程干净利落。
银行的支票簿在桌上摊开?时,齐盛都有些恍惚——每一张支票都不是小数目。
“还真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呐!”
他忍不住小声感叹。
宁希头也?没抬,淡淡笑了笑。
这一趟下来,宁希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暗暗计算着。她?现在最想?的,还是能尽快攒到一千万积分。系统的存在让她?有更多的可能,可她?的目标还远着呢。
如今这些房产都得她?亲力亲为地管理,要是以后房子?分散到不同的区,她?一个人再忙也?管不过来,早晚得出岔子?,幸好有齐盛来帮忙。
而齐盛这一趟跟下来,算是彻底被震撼住了。
他之前只知道?宁希有几套房子?,但没想?到这么多——而且每一套都在海城的黄金地段。光是看一遍,齐盛都觉得自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第一次见宁希的时候,还真担心她?太年轻,怕工资发不出来。现在已经快惊掉下巴了,他手?里那些房产还只是宁希手?里的冰山一角。
如今再想?起那句怕工资发不出来的话,齐盛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等收完租,宁希带着齐盛下楼,阳光从?街口的霓虹牌后面洒下来,照得她?发丝泛着金光。她?把支票放进文件袋里,一边走一边叮嘱:
“门窗都是我们的资产,每次收租的时候记得看看。要是发现损坏的,先拍照记录下来。公?司那边有相机,拿去给你用。”
“相机?”齐盛愣了一下,赶紧掏本子?记。
那年头,一台相机可是稀罕物。进口货得七八百,国产的也?要三四百。宁希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借个笔。齐盛心里一阵感动——这老板也?太舍得了。
宁希继续说:“遇到损坏的情况,先问清楚责任方。租客自己弄坏的,让他们修。要是其他的问题,我们找人修,但要留凭据。下个月结租时,把维修费添上去。记得都写清楚,凭证要全?,不多收一分钱,也?不能少收。”
她?说得不紧不慢,但条理极清。
齐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宁希做事,比他认识的那些中年老板还精。
办公?室的租金收得快,支票一张张叠在手?里,都是她?辛辛苦苦赚的啊!
不过这阵子?她?的手?头确实紧。
当初从?张茂手?里接下那批房产,为了赶在手?续过户之前完成,她?象征性地出了几笔“转让费”,几乎掏空了账户。
她?原本那点两百多万的积蓄,现在所剩无几,生活费都得精打细算。要不是这次收了租金,连给齐盛发工资都得皱眉。
收完中央大?街的租金,两人又去了老居民区。
那片居民区是宁希私底下最头疼的地方。
这边她?并没有给齐盛透漏全?部的房产,只是将一部分告诉了齐盛,大?概也?就六七栋楼的样子?,这是系统用积分兑换之后,通过正规渠道?转到她?手?中的房产。
老居民区在海城的老城区,巷子?窄,楼房旧,砖墙斑驳,窗台上还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偶尔有小孩在楼下玩铁环,狗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煤气味和?酱油味,是九十年代城市里最寻常的味道?。
“这边的人杂一些,”宁希一边走一边说,“租金不高,但事儿多。老楼年久失修,维护起来也?麻烦。”
她?举例道?:“屋顶的瓦片年头长了会漏,水管老化容易爆,冬天冷的时候还常常冻裂。下水道?要是堵了,轻的租客自己疏通,重的得请人修。你以后要多跑多看,别?等人家?闹到物业才知道?。”
齐盛跟在宁希的身后,听?着她?说着租房的一些琐碎,越发的佩服宁希了,在他没有来之前,这些事情可都是宁希自己一个人完成的,而且她?平日里还要去公?司上班,小姑娘真的太厉害了。
不过这回的收租,比起写字楼那边可就不顺利了。
宁希打算明年把这几栋楼出手?,换一笔流动资金去投资新的项目。她?早就提前半年通知了租客,年底合同到期不再续租。
可这些租客,有的在这里住了七八年,有的甚至十几年,一听?要搬走,自然都不乐意。
“姑娘,这年头租房可不好找啊!”
“我们家?老头腿脚不方便,搬哪去啊?”
“再给我们续一年吧,明年再走也?行……”
楼道?里回荡着一声声挽留。
宁希听?着,神色平静。她?理解他们的难处——毕竟那都是实打实的生活。可她?也?清楚,这片老居民区的土地价值越来越高,开?发商已经盯上了。
最多两年,这里就要拆迁重建,到时候再不卖,她?反而被套住。
“我提前半年通知你们,就是怕你们太仓促。”宁希耐心地解释,“现在还有时间找地方,我也?可以帮忙介绍合适的。到年底我们正式交接,房子?要进入开?发期了,留下来也?住不安稳。”
齐盛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租客原本焦躁的神色渐渐缓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敬佩。
这哪是一般的小姑娘?
宁希抬头望着那片老楼,瓦片间透出斑驳的光影。她?心里很清楚——
再过不久,这些老房子?就会被推平,换成新的高层。那时候,她?的资金就能再次流动起来,而她?,也?能迈向?更大?的盘子?。
等到心有不满的租客渐渐散去,宁希才松了一口气。礼貌还是要讲的,但凡是个明事理的都知道?她?已经很给机会了,但是架不住有的人就是不讲道?理。
收完第二栋楼前几家?的租金,宁希心里其实已经有点不安的预感。
她?最怕的,不是拖欠租金的人,也?不是故意赖账的人,而是——耍无赖的人。
果不其然,刚出三楼的门就听?到上头在哭嚎。
宁希快步爬上四楼,推开?半掩的门,入目的客厅不大?,旧式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墙角的黑白电视正冒着蓝幽幽的待机光。
油布沙发套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茶几上摊着一碟花生壳和?半杯温掉的茶水。窗外楼道?里传来远远近近的脚步声,夏末的热浪裹着一股潮味,从?纱窗缝里往屋里钻。
“我们家?都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要我们搬走不是要我们的命么,我们走了住哪儿?你这是要我们全?家?睡大?街啊!”
地上的老太太拍着小腿,嗓门尖细,哭腔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整栋楼的住户都招呼来做见证。
沙发上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面色绷着,摆出一副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