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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金属味与油脂的气息。

摄像灯被收起,铁制支架发出“咣当”的碰撞声,刺得人耳膜一阵发麻。宁希站在一旁,看着?摄影组的人忙碌收尾,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拍摄能顺利结束,这次的工作也算圆满完成。

这边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厂里的工作人员处理就行,她?要跟着?团队返回市中心的办公室。

厂门外的柏油地被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宁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正打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谁知刚走?到走?廊的转角,就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她?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的光线昏暗,昏黄的灯泡忽闪两?下,映出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宁芸。

她?靠在墙边,胳膊环在胸前,似乎正对着?地面?发呆。听见脚步声,宁芸缓缓回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对上了。

空气仿佛瞬间静止。

宁芸的眼圈还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眼妆有些晕开,显得有几?分狼狈。要不是宁希的出现,她?估计还会再?哭上一阵。可一看到宁希,那些脆弱立刻被她?收了个干净。

她?挺直了背,抬起下巴,像是戴上了一张精致的面?具。那种强撑的骄傲和刻意的气势让宁希一眼就看穿。

“原本?以为你上了电视,找了个好工作,爸妈和奶奶还为你高兴呢。”宁芸的声音有点?沙哑,却依旧故作轻快,“没想到你居然是来厂子里干活的,当工人啊?啧——真是,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笑着?说这话,嘴角弯得漂亮,眼神却锋利得像一柄藏在笑意里的刀。

宁希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走?廊的窗外透进一束光,尘埃在光里浮动,像被切割开的时间。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多了不起。”她?语气淡淡,“只有自卑的人,才会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没有半点?火气,却比怒斥更让人难堪。

宁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笑容僵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她?原本?想看宁希气急败坏的模样,可对方却轻描淡写地反击回来,那种从容淡漠的态度,反而像是在提醒她?——她?的嘲讽,不过是一场小?丑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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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不要以为今天你就能看我的笑话了。”宁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有些抖,像是在努力压制怒意。

宁希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神情?平静如水。她?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步伐稳而轻,白衬衫被走?廊尽头的光线染上一层金。

宁希压根懒得搭理她?,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身后,宁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望着?宁希离开的背影,手指死死掐在掌心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比直接被骂还让人难受。

——她?怎么敢这么平静?

——她?凭什么装得这么高高在上?

宁芸的眼眶又红了,可这次不是委屈,而是被愤怒点?燃的。

中午,艺术学院那边的人陆续上车离开。阳光炙烤着?地面?,空气里都是车尾气的味道?。宁希跟着?公司团队的人走?到厂区外,背后的机器声逐渐远去。

正要上车时,她?无?意间瞥见停车场尽头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亮,显然不是普通员工能开的车,甚至还有几?分眼熟。

“容总今天也来厂里了?”宁希轻声问道?。

“对,”带队的高工擦了擦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容总上午来视察,这会儿在跟厂长开会。你早上那应急处理灯组的反应,他可是看在眼里,当时还夸你反应快,能力强呢。”

“夸我?”宁希有些诧异,语气不由轻了几?分。

“可不嘛。”高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这批实习生里,女孩子本?就少,你算是最出色的一个。容总能注意到你,可是好事。”

阳光从高工背后洒下来,宁希半眯着?眼,有那么一瞬间,竟有点?心虚。

她?当时的“应急处理”,确实掺杂了点?小?心思——谁让宁芸那时候故意挑衅、踩她?。

她?不过是微调了灯角度,让宁芸在镜头下出个小?错罢了。原本?以为没人注意,也不知道?容予有没有发现她?的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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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资料袋。

“宁希,发什么呆呢?快上车!”不远处,高工冲她?喊。

宁希一惊,连忙应了声:“来了!”

她?快步小?跑过去,阳光照在她?发梢上,映出一层细碎的光。钻进车门的那一刻,她?还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辆车。

车窗紧闭,反光让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她?却有种模糊的感觉——那一刻,车内似乎也有人在看着?她?。

宁希抿了抿唇,心底轻轻一跳,又很快稳了下来。

车子发动,驶离厂区。透过车窗,厂区的围墙一点?点?往后退,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眼。她?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工牌,神情?渐渐恢复平静。

其实在容氏上班的过程还是挺愉快的。公司制度严谨,同事们也算和气,宁希在技术部门工作,虽然任务细碎繁多,但节奏井然。她?向来细心,做起事来稳当,常常得到同事与上司的夸奖。

比起在学校做项目,这里的每一项工作都更讲究实际,代?码、设备、预算、时间,全都跟利益和结果挂钩。

宁希偶尔也会加班,不过次数极少,大多数时候晚上都能准时回去。她?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轨迹——白天上班,周末收租或处理房产的事。

日子看似安稳,可越是平静,越容易藏着?暗涌。

宁希原本?以为,上次她?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了那个想要高价收购她?房产的人,对方该死心了。

她?还天真地想,自己要是咬死不松口,对方又能奈她?何?可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决心,也高估了有些人的底线。

那天傍晚,她?照例到几?栋老居民楼收租,巷子里的天光暗得发蓝,楼道?里混着?饭菜味、洗衣粉香,还有些潮湿的水汽。她?刚上完三楼,就被一位拎着?菜篮子的阿姨拦住。

“房东小?姐啊,”阿姨皱着?眉,小?声道?,“你最近有听说没?这几?天晚上楼下总有个陌生人晃来晃去,看着?可吓人了。”

宁希一怔:“陌生人?”

“是个外地口音的男人,高高壮壮的,剃着?寸头,天天夜里九点?多来,往咱这几?栋楼下转悠。”阿姨压低了声音,“有时候一站就是半小?时,也不说话,就盯着?楼口看,怪渗人的。”

宁希当时没太往心里去。老城区鱼龙混杂,偶有外来工人路过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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