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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将有实质的肉身留下。快则半日,最慢不过五日,尸体就会浮上水面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争渡盘膝坐下,将唯我剑横放在膝盖上,道:“那我就在这里等。”
杏林挠挠头,又看了看平静河面。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嘱咐林争渡的,能帮忙的地方也都已经帮忙——这下不管林争渡再出什么事情,佩兰总不能找到自己头上了吧?
他回到王都时,皇宫上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原本密布天空的赤红灵线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像是被狗撞坏的蜘蛛网。
不少修士都聚在街道上,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杏林扫了一眼皇宫的宫墙,发现居然没有一座宫殿受到损坏;看来无论是云省还?是陛下,都没有要鱼死网破的意?愿,只是普通的打了一架而已。
他神色泰然自若,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带着个打下手的小徒弟到了折戟殿:殿内空气灼热,那些美?貌少年?擦地板的擦地板,擦窗户的擦窗户,个个屏着气息,恨不得自己是一个透明人?。
整个大殿最为醒目最为张扬的气息,来源于大殿台阶顶端那张王座上的皇帝——虽然她此?时横躺在王座上的样子很随便,一点也不像个皇帝。
台阶上面没有侍从,只有皇帝一个人?躺在上面。
杏林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上去,越靠近燕国皇帝,越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高温,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在这片扭曲的热浪中,燕国皇帝曲起胳膊垫在脑袋底下,看起来似乎躺得快要睡着了——她手臂处的衣袖湿润了一块,被血液浸出更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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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在她身侧跪坐下来,托起她胳膊使用治疗的法术。水属性的灵力?带有温润的凉意?,轻柔盘桓在皇帝手臂的皮肤上。
燕国皇帝仍旧闭着眼睛,恢复了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懒散,缓缓开?口:“我让侍卫们把一个好玩的小女孩赶到你那边去了,你看见她了吗?她是水灵根,给你当徒弟正合适。”
杏林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的回答:“看见了,不过她已经有师父了。”
燕国皇帝很无所谓:“让她换个师父不就行了。”
杏林:“她师父是佩兰。”
燕国皇帝:“……啧!”
她脸上那种懒洋洋的神态消失,变成了明显的不爽。不过拧着眉毛不爽了一会,燕国皇帝又说:“佩兰又不是医修,占着茅坑不拉屎。”
杏林纠正她道:“佩兰有六境的医道修为。”
燕国皇帝听笑?了:“哈哈,六境算什么医修?”
对她而言,九境以下的修士都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杏林治好了燕国皇帝手臂上的伤口,又将她衣袖上沾到的血迹分?离出来收集进小瓶里。
他声音平静而柔和:“你的病需要静养,动手越多,发作?起来越狠,少点敌人?不好吗?那个小姑娘说想回家去,我已经把她送出王都了。刚刚是谁来找事?”
燕国皇帝把干净的袖子盖到自己脸上,懒洋洋声音从袖子底下传出来:“就是北山那个连老婆娘家人?都保护不好的剑修,叫云什么的……一把年?纪了又没老婆也没曾孙,抱了师妹儿子回去养的那个。”
她是真的记不住对方名字了。
只记得对方剑还行,能过两招,可惜不是本命剑,所以只能过两招。
杏林跪坐在旁等了会,四周滚热的空气渐渐被他操纵的水灵包裹,安抚——原本烦躁不耐的陛下也在一片幽凉中渐渐气息稳定绵长,陷入了睡眠之中。
见皇帝直到睡着,也没再提起林争渡,杏林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只是一时的喜欢,倒并没有想要强留佩兰徒弟下来……杏林一早看见小姑娘脖颈上挂着的青色莲子了,只怕动真格的话对方马上就要用出最厉害的法术——不是阵法也不是道法,而是召唤她那个厉害的师父亲临。
陛下骨子里也好斗,到时候这两人?是打爽了,王都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遭殃呢!
*
林争渡坐在弱水与暗河的交界处——在远离河边的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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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牢记 着杏林的叮嘱,不能离河边太近,有被幽冥拖进去的风险。虽然唯我剑会自动护主,但是经历过被燕国皇帝缴走武器的经历,林争渡已经意?识到唯我剑能打但不是万能的。
也有许多比唯我剑厉害得多的人?。
她一边等着河面上可能浮起来的尸体或者活人?,一边漫无目的的思?考着许多事情。
虽然杏林说谢观棋还?活着的几率很小,和没有和不存在是等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渡却?并没有因为这些言论而感到十分?难过。
大概是因为并没有真的见到谢观棋的尸体,她心里更多的是茫然和恍惚。
有时候杏林说的那些话会突然在林争渡心脏里猛跳一下,弄得她心脏里的血流一下子变得很潮湿很沉重。
再不然就是想起和谢观棋见的最后一面……那时候只当是很平常的见面,担心他之余又还?有些生气,因为前一天晚上两人?才?拌嘴了几句……
现在居然无法很准确的想起谢观棋离开?时是什么模样了。
林争渡正恍恍惚惚神思?不属,视线中的河面上骤然飘来一具面朝下的尸体——她睁大眼睛迅速的站起来,脑子里混乱的念头霎时如受惊鸟雀般急速飞走,只留给林争渡一片空白?的大脑。
等林争渡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用唯我剑将‘尸体’捞上来了……
尸体依旧面朝下躺下河岸边,湿掉的衣服破破烂烂,晕开?血迹,身上血腥气和水腥气混合。
林争渡紧握着唯我剑的剑柄,手抬起又停住。
不晓得为什么,她突然后知后觉感到一种害怕,畏惧,甚至想要逃走的心情来——但在停了片刻后,她又咬着后槽牙,手按实到对方肩膀上……随机泄气般松手,顿坐在地。
不是谢观棋。
肩胛骨对不上。
她一下子变得会呼吸会喘气了,眼眶酸而热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流出来。
林争渡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将‘尸体’翻过来,看见对方脸时不由得惊呼:“云省前辈!”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河边打坐这么久,没有等到飘过来的谢观棋,反而先等到了谢观棋的师父。
虽然对方的气息微弱,一不小心就会被误认为是尸体。
林争渡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几瓶丸药给云省灌下去,又回头疑惑的看了眼河面;多看了两眼后,林争渡终于弄明白?原因。
方向不对。
云省是从暗河外面漂进来的,而非从弱水那边流出来的。
只是林争渡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谢观棋,看见一具疑似尸体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