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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棋:“!”

他一下子站得笔直,片刻后又别扭的把头转开,慢吞吞挪到林争渡面前蹲下,向她展示自己脖颈上干爽的绷带:“我没有弄湿伤口。”

谢观棋刚靠近一点,林争渡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剧烈的桂花香气。

等到他蹲在自己小腿旁边时,那股桂花的香气已经呛得林争渡鼻子发痒——她揉了鼻子好几下,才勉强压下想打喷嚏的欲望,诧异:“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谢观棋沉默片刻,脑袋慢慢低下去,不敢去看林争渡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空掉的玻璃瓶子,举到林争渡面前,声音微弱:“不小心,把这个全部用掉了……”

林争渡看着那个眼熟的玻璃瓶,陷入了沉默。

这是她去年和一位师姐一起研究的花香型超强起泡沐浴精油。今年那位师姐又做了几瓶新的味道,送来给林争渡尝试——林争渡还没来得及用,只打开盖子闻了,觉得味道太香,会影响巡山,所以就一直搁在浴室柜子里。

没想到被谢观棋用掉了。

他现?在就像一瓶没有包装外壳的强烈版桂花香水,只在林争渡房间里站了一会,就已经熏得整个房间,连同林争渡身?上都是桂花香味了。

见林争渡一直不说话,谢观棋试图补救:“但是瓶子还是好的,没有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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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张开嘴,刚想说话,结果猛打数个喷嚏——谢观棋直面了她的喷嚏,不知道为什么没躲。

林争渡连忙抽出手帕给谢观棋擦脸,谢观棋一下子拽住她手帕:“你告诉我这个东西是在哪里买的,我去买两瓶新的回来赔你。”

林争渡哭笑不得,用力把手帕往外抽,但是抽不出来。

她干脆松掉手帕,无?奈道:“我没有生气,这是其他同门师姐送的,因?为香气太浓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用。”

谢观棋回想了一下,点头:“确实太浓了,你身?上原本的香气就刚刚好。”

林争渡:“什么原本的香气?”

谢观棋认真描述:“就是你身?上本来就有的那种香气,很像一种可以吃的野花,很甜又馥郁。”

林争渡:“那应该是香皂腌入味了……不行,这个味道太香了,你离我远点。”

她实在是被那股桂花味香到受不了,将谢观棋推开后走到窗户旁边,脑袋探出窗外猛吸了一大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今天被林争渡推开了好几次,虽然都是情有可原,但谢观棋还是觉得很郁闷。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真的有这么香吗?我一开始也觉得太香了,但是现?在却感觉还好。”

说完,谢观棋就想向林争渡走过去。

林争渡连忙拿起绣绷抵在他胸口,又将他推远了一些,“你那是被腌入味了,就没感觉了。总之,在你身?上的味道淡下去之前,不准靠近我!”

谢观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味道立刻消失?”

林争渡怜悯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这个精油原本就是给修士研发的,气味无?法通过灵力法术来祛除,只能等待时间自然消散。原本泡澡一次只需要?倒三滴就足够,但你却用掉了一瓶。”

林争渡不再往下说,只是继续用怜悯的目光盯着谢观棋。

一切皆在不言中。

谢观棋沉默片刻,忽然一个大步上前,抓住林争渡手里的绣绷抬高。两人中间的距离瞬间消失,谢观棋的衣襟险些和林争渡额头撞到一起。

铺天盖地的桂花香气,浓郁得像是一场暴雨,闷得林争渡几欲窒息。

她下意识的后退,但后腰抵住了窗台,退无?可退,被熏得直打喷嚏,眼睫一下子被泪珠糊住。

林争渡尖叫一声,用力推他胸口:“谢观棋!”

谢观棋纹丝不动,回答:“嗯,我在。”

林争渡抬起头,隔着泪珠模糊的水光,看见谢观棋眼眸弯弯,正?露出一个很淡的,有点得意的笑脸。

第40章 剑宗风水 ◎谢观棋只见过一种长久而稳定的关系◎

谢观棋只挤了林争渡一下,吓她一吓,便后退开,但是仍旧没有放开自己手上抓着的绣绷。

反倒是林争渡忙着往外探头?深呼吸,先对绣绷松开了手。

谢观棋拿着绣绷左看?右看?,却也不陌生:他给自己绣护腕时也用过这类辅助刺绣的工具。

一块宝蓝色的麝皮绒,上面用黑线绣着对称的莲花团纹。虽然是用黑线绣的,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的线,居然能让黑色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视觉效果。

和他只是用来敷衍了事的粗糙刺绣不同,麝皮绒上的刺绣针脚细密,丝理流畅——而且绣面平整得几乎与布面融为一体,和谢观棋那起伏如山脊背的刺绣水平显然不是一个层面。

不等他再看?,林争渡已经劈手将绣绷扯了回?去,扔回?梳妆台上的针线篮子?里。

谢观棋问:“那个绣了荷花的布,你要拿来做什么?”

林争渡还?因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用浸着泪光的眼睛瞪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观棋不理解,并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林争渡:“好朋友之间也是要存在秘密的!难道我?就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吗?”

谢观棋道:“可是我?并没有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

旁边烛火的光晃在谢观棋脸上,在眉骨和鼻梁侧落下阴影。他的眼瞳是浓郁的黑,黑到在灯光底下也不见光点,这样不眨不闪的盯着,让林争渡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妙的压迫感。

本来花香味就已经重得她有点窒息,又被谢观棋这样盯着,林争渡感觉自己脸上好似要烧起来了,耳边都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舔了舔唇,仰起脸直视谢观棋黑漆漆的眼——她没有发现谢观棋视线有片刻的下移,落到她嘴巴上。

林争渡:“可是我?又没有问你。”

谢观棋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脸去,吞咽了一下,脖颈阴影里的喉结随之滚动。

他不说话,林争渡被这阵沉默弄得也紧张起来,抿着唇,手垂在裙面上,手指搅着豆绿的裙带。

林争渡催促他:“不要不说话,快说两句什么!”

谢观棋闻言,便将视线转回?来,却恰好有一阵夜风在此时,从?敞开的窗户外面吹进来。

夜风短暂吹散了窗台上浓郁的桂花香气,也吹得林争渡披散的长发晃动起来,她耳边的几缕碎发翻飞,沾到起了一层薄汗的光洁额头?上。

她眼眶同脸颊一样红,像月亮倒影一样的眼睛,也闪动着水面倒影被清风吹皱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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