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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惊醒。

她揉着眼睛起床去开窗户,心想可能是谢观棋——只有他喜欢走窗户。

他从那什么?秘境里面回来了?吗?但是为什么?要半夜过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虽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不?大清醒,但林争渡还是记住了?将?窗户向内打开,以免窗户再撞到谢观棋脸上。

窗户打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林争渡一怔,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看见谢观棋下半张脸,下颚,脖颈,尽数染着厚重血迹。

月光勾画在他高马尾的卷发边缘,他的头发好似要比平时更加蓬松卷曲。半凝固的血迹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而在脖颈的暗红上又?有丝丝缕缕新鲜的红在流淌。

林争渡嘴唇颤抖了?一下,“谢观棋,你?——你?死了?吗?”

普通修士被割开脖颈,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林争渡没有治过九境的修士,不?知道九境的修士肉身究竟有多强悍。

她第一反应是谢观棋死了?,然后鬼魂飘过来找她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害怕鬼,还是先害怕谢观棋死了?这件事情,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都险些?不?跳了?。

谢观棋眨了?眨眼,眼眶里那双黑琉璃似的瞳泛出活人特有的光泽和灵动。

谢观棋道:“我没死——”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遇到了?危险的妖物,但都不?是我的对手……”

谢观棋没说完的话停住,看见林争渡捂着心口?喘了?一口?气,一滴眼泪从她眼尾流出来。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合手伸到林争渡脸下去接——那滴泪珠像椋鸟一样划过她柔软的脸颊皮肤,啪嗒一声碎在谢观棋掌心,将?他手心干涸的血迹润开,潮湿又?粘稠的附着在那块皮肤上。

这滴眼泪将?谢观棋也?吓到,他带着伤过来是想让林争渡给他包扎,和他多说说话的,但没想过会吓哭林争渡。

他急忙的抓住林争渡手腕,摁在自己心口?,开口?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很多:“我真没死,不?信你?摸,我的心还跳呢!”

林争渡意图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但是谢观棋抓得?太紧,她没能抽动——掌心毫无间隙的贴着他心口?,单薄的一层布料上有血液干涸之后的触感,能摸到热而硬的胸口?肌肉,还有他的心跳动静。

林争渡:“……我知道了?,你?先松手!”

谢观棋松开手,不?敢再夸耀自己在秘境里干的事情,只是眼巴巴望着林争渡。然后他十分懊恼的发现,林争渡刚才被他攥住的手腕和那条胳膊的衣袖都沾到了?血迹。

她把?谢观棋拉进来,按到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又?跑去配药室拿工具——林争渡自己很少受伤,所以卧室里并不?备着这些?。

谢观棋看着她的背影跑出去,又?跑进来,跑来跑去时,棉纱的裙摆滚动,好似层层月光叠成了?那件裙子。

林争渡用手帕拧了?水,板着脸站到谢观棋面前:“把?头仰起来点。”

谢观棋目光从她裙摆上移开,听话的乖乖仰头,很快湿漉漉的手帕就?擦拭过他脸颊和脖颈——浸了?冷水的手帕有点冷,贴着谢观棋皮肤温度最高的脖颈,让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想起上一次包扎伤口?时,他还从林争渡这里拿走了?一条手帕。

本来拿回去的当天就?想将?它?洗干净的,但是把?手帕拿出来之后,他却发现那条手帕上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残余一点林大夫身上的香气。

不?是单纯药材的香气,更像是那种野花幽幽的香气。

因为那点香气,谢观棋没舍得把手帕洗掉。但即使不?洗,那香气过了?两三天也?自己散掉了?,弄得谢观棋心里闷闷的。

谢观棋:“林大夫……”

林争渡冷着脸斥他:“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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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棋有点委屈的把嘴闭上。

这次的伤势和上次不?同,将?多余的血迹擦干净后林争渡也?觉得?伤口?很严重——脖颈上那层单薄的肌肉被撕裂得?很厉害,而且里面还扎着一些?水属性?的灵力残留,光靠上药和缠绷带估计好不?了?,最好还是给它?缝起来。

林争渡摆手将一盏灯悬停在谢观棋身侧,明亮灯火将?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林争渡:“我先给你?上药,然后将?伤口?缝起来,最后包扎——你?若是怕痛,我这也?有麻沸散。”

至于迷思药……只是缝合伤口?而已,暂时用不?上那样的东西。

她半弯腰,目光只专注盯着谢观棋脖颈上的伤口?,并没有抬眼去看谢观棋的表情。

离伤口?很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林争渡听见谢观棋沉沉的声音回答:“不?用麻沸散,我不?怕痛。”

林争渡不?再说话,指尖点到谢观棋脖颈上——她的灵力也?从指尖流淌出来,爬进谢观棋的伤口?里。

她们曾经以灵力双修过,所以即使属性?不?和,谢观棋的身体本能倒也?不?排斥林争渡的灵力。

就?是感觉很新奇。

以往双修,都是谢观棋单方面的给林争渡灌灵力,还从来没有向林争渡索取过灵力。

原来林大夫的灵力是这样的;冷浸浸的,又?很湿润,一点一点吞噬掉他伤口?处残留的,正在破坏肌肉的妖物灵力。

实际上这点残留,谢观棋只需要自己催动灵力,就?能将?其烧掉。但他怕自己一催动灵力,脖颈上的伤口?就?愈合了?——这样林大夫问他半夜为什么?过来,他就?想不?出原因了?。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

早知道会吓哭她,不?如一开始就?把?伤口?藏起来。看她总是要自己把?脸上的疤痕凑过去给她摸,还以为她喜欢自己身上的伤口?呢。

谢观棋仰着下巴,双目放空的盯着一旁床帐,脑子里乱乱的想着很多事情。

肩膀上忽然一重,谢观棋下意识的绷紧肩背,随后反应过来:是林争渡的手撑在了?他肩膀上。

林争渡没有在自己卧室里见客人的习惯,所以卧室里只准备了?一把?椅子。而现在林争渡也?懒得?跑出去再另外找一把?椅子来坐。

她曲起膝盖,一条腿半跪在谢观棋身旁空位上,抵着他肩膀的手移到他脖颈上,虎口?和大拇指恰好卡住他喉结。

那层月光一样轻盈的,层层叠叠的裙摆,也?覆盖到谢观棋腿上。裙摆柔软轻薄,散开时隐约露出底下谢观棋的衣服颜色,而他黑色的衣服却因为凝固在布料表面的血迹,而格外粗糙磨人。

这个姿势不?好着力,林争渡几?乎半趴在谢观棋身上,谢观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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