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不容易争取来的,但她依旧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说动薄寻高看她两眼,毕竟傲慢的人都是很难搞的,而有资本傲慢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俞荷又想到九年前初见薄寻时的情景,隔着五岁的年龄差,那时堪堪成年的他虽然勉强可以被称作男人,但冷淡的眼神里究竟还是没有如今这般的压迫感。

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样傲慢又难搞的样子呢?

见面不超过十次,交谈不超过二十句,他们之间实在过分生疏,生疏到俞荷完全想象不到他在异国他乡的成长轨迹,只能以结果为导向推演,老爷子周望山退居集团二线,薄寻在权力中心日益站稳脚跟——

权力啊权力......

俞荷由衷地感慨,真他爹的养人。

-

十分钟后,在杨春喜的声声鼓励中,俞荷套了件羽绒服开车出门了。

朝闻道1号别墅位于朝闻山的半山腰,孟助理只给了晚宴的时间地址,俞荷没有邀请函,也不敢去催薄寻,只能提前大半个小时抵达山脚停车场等待。

她是受不得饿的人,因为没吃晚饭,停好车后便从后座摸出一袋杏仁饼干。

怕碎渣掉在裙子上,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在脑海中预演话术,正想得入迷呢,突然注意到车窗外穿着制服的一群人。

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山脚下来了群安保人员警戒,俞荷眼睁睁看着他们拦下了一辆想要上山的丰田,里面的人出来交涉,她趴在车窗上偷看,那人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架相机。

狗仔?还是电视台的?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清楚,就看见那人垂头丧气地回到车里,掉头离开了。

这阵仗,俞荷顿时意识到自己疏漏了一个重要信息——她还不知道今天这场晚宴的主题是什么,和薄寻又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饼干也没心情吃了,俞荷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手,然后就拿起手机拨了通语音电话出去。

作为她在上流社会唯一说得上话的人脉,周其乐如今依旧保持着他美本时期的作息,因此通话声持续了很久,听筒那边才响起一道带着睡意的气音——

“喂?”

俞荷直奔主题:“今天晚上在朝闻道1号别墅的晚宴,你知道是谁办得吗?”

周其乐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知道?又没请我。”

“你朋友多,帮我打听打听呗。”

“哦。”他顿了顿,“那我问一下娜娜。”

蒋安娜毕业后便入职一家时尚杂志做策划,工作日常便是与各种上流人士打交道,她的消息确实更发达。

可鉴于之前的种种无端纠纷,俞荷下意识就想拒绝:“别!”

”别问?“

大局为重,她又反应过来:“别说是我问的。”

“......”周其乐几乎无语,“你看我像缺心眼吗?”

结束通话,俞荷等了将近十分钟,周其乐的电话才重新打进来,他好像是在刷牙,模糊声线混着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听得俞荷直皱眉——

“启华电建老总小儿子的订婚宴,排场挺大,娜娜想去都没搞到邀请函,刚跟我抱怨了好久。”

“启华电建?”俞荷思索片刻,“跟你们家正圆集团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一个盖房子,一个拉电线,应该是有吧。”

“......”

盖房子。

拉电线。

启华电建俞荷不了解,可正圆集团是由周望山一手成立,投资、建设和城市运营并驾齐驱的大型企业,这样极具行业竞争力的功能型集团在周其乐嘴里能被简化成一句”盖房子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好像有些能共情老爷子的怒其不争了。

俞荷沉默了许久,周其乐漱完口发现没动静了,“喂”了好几声。

“还有事没?没事儿我要去排练了,晚上乐队有演出。”

“没事了。”俞荷回过神,隔空扯出一抹假笑,“演出顺利哈。”

周其乐轻哼,然后发出一声没被权力滋养过,但被金钱惯坏了的纯真笑声——

“那绝对顺利啊,也不看看哥是谁,座无虚席好吧。”

......

挂断电话之后,俞荷就开始搜索启华电建这位老总的百度百科,她看得认真,也没注意时间,直到副驾旁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孟助理依旧一身笔挺西服,客气开口:“俞小姐,薄总请您去车上。”

俞荷回过神,看了眼不远处盘踞在夜色中的黑色迈巴赫连连应“好”,脱下羽绒服又拿上包,就麻利地拉开了驾驶座车门。

她动作很快,快到身体几乎来不及反应,直到整个人站到了寒风里,她才意识到今晚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孟助理大约瞧出她的痛苦,快走几步到车旁低头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拉开了后座车门。

从未在零度左右的天气穿过裙子,俞荷感觉自己脑浆都快冻成了冰块,那是一种非常极端的痛觉,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同时感受。

当一个人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所作所为都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因此她小跑到迈巴赫后座旁,连招呼都没打上一声,便一屁股坐了进去。

宛如一个风尘仆仆的雪乡夜归人终于上炕,旁边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薄寻看到得,便是这样的一幕——

车内暖风正足,那道纤细的淡青色身影大刀阔斧地坐下,带起一阵裹挟着杏仁香甜的浓郁寒气,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般舒服的喟叹。

......

随着车门的关闭,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俞荷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藏在裙摆下的手懊恼地握了握拳。

有那么冷吗?

就不能忍一忍吗?

事实证明,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

她能察觉到身旁的人在看自己,短瞬的心理建设后她弯起唇角,刚想要补上几句体面的寒暄,就看见身旁的人扭过头朝向窗外,嗓音很淡地对着手机开口:“你继续说。”

原来在打电话。

她又讪讪地转了回去。

车子平稳起步,并没有受到安保人员的阻拦。

上山的路程不长,身旁的人一直在打电话,俞荷用余光悄悄看了几眼,薄寻今天戴上了一副眼镜,窗外的路灯光线落在金属边框上,仿佛形成了一个冷硬的视觉锚点。

待会儿该怎么说呢?

是委婉铺垫还是开门见山? W?a?n?g?址?F?a?B?u?页??????μ?????n??????????????c?o??

俞荷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暗暗期待薄寻的通话早些结束,可现实往往不遂人愿,她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车子开进一扇巨大的铁门,驶入私家林道,耳畔才终于传来挂断的一声“嘟”。

总算结束了,可她也没机会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