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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些人间的女子,可祝芊芊早已返回恒云京,身旁就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护法,谢离殊思忖许久,终究还是戴起斗笠,去了人间最热闹的街市。
他打算认真挑些言明心意的物件。
谢离殊从前不涉情爱,但好歹也见过些男欢女爱之事,大多都少不了鲜花一类的风雅物。
帝尊不缺钱财,干脆利落地买下一整间花圃。
他特意带上纱哒硌替他提东西,接着又去购置各式的烟花。
纱哒硌跟在谢离殊身后,怀里抱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都快拿不下。
“帝尊……您这是要做什么?这也太多了。”
“多吗?”谢离殊顿了顿:“我怎么觉得还不够?”
“您不是只想言明心意么?按理说一束花就够了。”
“不够。”谢离殊摇摇头:“此次我要让他彻底知晓我的心意。”
还未前行,眼前忽然掉落一放粉色的绣帕。
谢离殊沉默片刻,将帕子捡起来,正打算递给身前那位遗落绣帕的姑娘。
“姑娘,你帕子掉了。”
女子沉了许久才缓缓地转过头,独留下半边身子未转过来,声音一卡一顿,仿若被人提着嗓子的木头人:
“多谢公子。”
谢离殊眉心一蹙。
这人笑容僵硬,面色青灰,仿若死去已久的人,实在诡异。
“你是何人?”
话落,还未等到女子回应,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竟都在此时一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头——
而后对着他僵硬地微笑。
纱哒硌吓得手一松,怀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这些人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全都对着我们笑?”
谢离殊眸色微黯,掌心生出风势,当即撕开身旁男子的衣襟,果然看见他脖颈间蔓延着的血红纹路。
“这些人的神智已经被腐蚀了……是共心之道。”
忽地,整条街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面容平和,唇角勾起,朝着他们僵硬地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大结局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最后一段啦啦啦[狗头]~
第106章 分离
纱哒硌慌乱道:“这些人竟然全都中了鬼丝缠?!”
谢离殊眸色转暗,手心结起金色光印,龙血剑破空飞出,流光四溢,沉沉镇压入地底:“定!”
那些被鬼丝缠控制住的人霎时僵硬在原地,面上却还维持着诡异的笑容,仿若被戴上了假笑面具。
“此处一直受九重天庇护,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被鬼丝缠控制?”
纱哒硌困惑地摸了摸头:“属下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一直在排查过往之人,除非这些鬼丝缠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侵蚀之法。”
谢离殊不再言语,揭开一名男子的衣襟,指尖盘在那人胸口,微微挑起那缕鬼丝,试图将其引出。
鬼丝却如共生在血脉之中,死死盘踞在心腔之处,难以脱离。
谢离殊稍微用力想将其剥离,那人就痛不欲生,浑身颤抖,下一刻就要心脉尽断。
他只能收回手:“晚了,鬼丝缠已经缠入心脉,强行剥离,只会立刻心力衰竭而死。”
“那该怎么办?”
“封印此地,任何人不许出入。”
谢离殊掌心微滞,凝出一只莹润白色的灵鸽放在指尖,低语道:“去玄云宗,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
“帝尊……”
纱哒硌面前是一地的碎花。
先前采买的物件散落满地,狼藉一片。
谢离殊微微顿住目光,俯身挑起一朵沾了泥污的素白小花。
原本……他以为还来得及。
原来,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眸色淡淡,将花放入掌心。
爱念,本该是世间最让人欢喜之事,可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
顾扬还在等他,可自己终究是没办法再应允他。
谢离殊闭上眸:“你即刻返回九重天,传令十二宗,时机已经成熟。”
“是,帝尊。”纱哒硌退下。
那朵素静的花,终归已沾染泥垢,再不复清雅。
回到蜀中小屋,顾扬正在竹舍里,将一碗刚做好的豆花放到桌上。
一见到谢离殊进来,他眼睛就亮了,像只欢快的犬类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谢离殊的腰,脸颊亲昵地蹭着那人的肩膀。
他黏着谢离殊:“师兄今日回来得好早,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谢离殊微微勾起唇角,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嗯。”
“怎么了?”顾扬察觉到谢离殊情绪低落,松开手,低下眸看谢离殊的脸:“你怎么看起来闷闷的。”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顾扬宠溺地刮了一下谢离殊的鼻尖,笑得乖巧:“别瞎想啦,放心,有我在呢,天塌下来也不用你一个人抗。”
谢离殊眸间却依然沉寂,他沉顿片刻,将那朵素白的花,轻轻别在顾扬的耳畔。
灼灼红衣,配上这一抹清素的花,倒也契合。
“男子配什么花?”顾扬难得有点羞臊,抬手要将花取下来,却被谢离殊按住指尖。
掌心温凉。
“小羊,我有话与你说。”
顾扬心头微沉,他还以为谢离殊现在就要与他言明心意,生出几分期待与窘迫。
“现在吗?”
“可我还有点没准备好……我换件衣裳吧,这件穿脏了,头发也没系好……师兄,你等等我……我不是拒绝你的意思,我只是……”
“不是。”谢离殊打断他。
顾扬蓦地顿住,他转过身,见谢离殊面色沉重:“那是……何事?”
他还等着谢离殊对他言明心意,可这人的模样让他莫名不安,难道鬼丝缠已经……
还未来得及深想,谢离殊已是忽然靠近。
而后,一个薄如蝉翼拂过的吻,落在他的下巴。
即便未触到唇瓣,他还是尝到了其中苦涩的味道。
谢离殊闭上眼眸,轻轻吻着他,几乎是决绝的眷恋。
他颤声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已然闭上眼,却并没有继续吻上他的唇。
那人向来是克制的,沉默的,所以到此时,也只在下巴处留下了一个吻,浅尝辄止,清冷绝然。
他声音哑得厉害:“只是……很想你。”
这样直白的情话,不似谢离殊能说得出口的,顾扬心下微动,只当他遇见了棘手的事,放轻声音安抚道:
“遇到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这样。”
谢离殊指尖微颤,他心中寂然,已彻底下定决心。
“我说不出口。”
“没事。”顾扬亲昵地顺着他的发,温柔眷恋:“不想说就罢了,无论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