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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凉的龙尾熟练地勾住温热的体温:“在想什么。”

穹托着腮:“我在想,将军是不是也想真正地来这边见见故人……唔,不过那边的帝弓司命应该很难搞定。”

比起刃,让将军来到这边的难度高了可不止一点……穹可没忘了,乐子神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景元,只是迫于岚的弓弦未尝不利,才退而求其次。

阿哈既然第一次没偷成功,后续,岚一定会加强警惕,得手的几率就更小了。

丹恒沉吟一声,穹的主意不错,虚拟投影到底受限颇多。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我们的老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

刃无语地看着大半夜跑过来非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的工匠,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是景元吗。”

应星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厚着脸皮直接钻进了被窝霸占了一大半温热:“我倒不至于那么幼稚。”

一下被挤到床边的刃强忍着将这偌大的一只踹下去的冲动,报复性地将被子抢过来大半,恶狠狠的想着,冻死这个家伙算了。

跟自己睡是一种很奇特体验,应星戳了戳背过去不理他的人,后者不用动手,那条灵活的尾巴就对他发动了一顿噼里啪啦的制裁。

不过,到底是默认他留下了这个举动。

应星看着手上被制裁出的红痕:“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样的梦。”刃不觉得,只是简单的梦会让应星大半夜跑来找他还特意提起。

应星很难描述,那个梦一开始还尚有逻辑可言,可后来却越来越跳跃,一秒钟可能就会变幻好几个场景,只能去零散的碎片中拼凑故事。

只是,梦的主人公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悲伤的……无尽癫狂的梦,醒来时,泪珠已控制不住的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212章 212

“一个噩梦。”

应星平躺着,双手交叠规矩地放在腹部,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惊醒后的疲态。窸窸窣窣的,刃转过身去,于是平躺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刃古井无波,噩梦,他经常做,等到那天不做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听到动静,应星声音轻了几分:“梦开始,我看见了……爸爸妈妈。”

听到了最后带着明显波动的词语,刃恍惚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一对面容有些模糊的男女,越来越清晰。

对啊,曾几何时,困扰他的噩梦与现在还不同。

应星闭上了眼睛,他的记忆力很好,那一日所见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清晰,血肉被碾压成泥,耳边尽是哀嚎,人们被孽物赶入囚牢,沦为牲畜。

年轻的男女将他藏好,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与他笑着做了最后的告别,早熟的小孩意识到了此次或许就是永别,怎么都不肯撒开拽着母亲的手,是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后颈重重一痛,便没了意识。

最后,似乎有人附在他耳边哭着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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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活下去’

他活了下来,属于孩童的天真几乎是一夕之间被满腔的怒火与复仇的决心吞没。那个时候,他应当很容易走上弯路,好在,幸运的是,他遇见了师父,是师父慢慢将他引回了正轨,又给了他一个家。

这么多年,每每回忆起儿时无忧无虑的快乐,接踵而来的定会是那惨痛的一幕,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应星微微侧过身去,蓝紫的眸中似乎是忆起了某种温柔,也连带被感染了:“你还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吗?”

“……记得。”

不大不小的庭院,院中绣花的母亲,正在做木工的父亲,还有……还有当初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他。

他的父母俱是温柔的人,从青梅竹马到嫁衣,对他也是一味的鼓励式教育,夸奖的方式甚至有些浮夸,以至于当时大脑过分聪慧的小朋友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点笨笨的。

在孽物来袭的那一日,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来的力气,躲过了重重危机,抱着他跑出来了那么远。

只是,为了赌一个让他活下来的微弱的可能性,就那么傻乎乎地引开的一大群孽物。

还不如……当初若是能一起死去该多好。

或许是终于多了一个可以跟自己忆往昔的人,也或许是察觉到烛瞳中翻滚的情绪有些不对。

应星说起了曾给予快乐的点点滴滴:“那还记得隔壁家的那对经常给我们塞零食吃的阿公阿嬷吗?”

“……有点印象。”

似乎是有这么一对老人,每次看见了他,都掏出一大堆好吃的将他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于是,爸爸妈妈总是担心他糖吃得太多牙齿会坏。

看来已经记不大清。

应星低声补充着:“他们……很幸运,在那些孽物进犯之前便已经寿终正寝了。”

阿公因一场病痛先走的,阿嬷紧随其后,中间隔了不过一月,刚好躲过了孽物来犯。

应星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常去摸鱼捉虾的小溪,那只可会捉鱼的大黄还有印象吗,祂还帮我们家捉过老鼠……”

他小时候,与平常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那份天资聪颖在那个稍显落后的星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顶多到哪都能听到跟人家应星多学习学习,别整天玩。

可实际上,他也整天都在玩,书上的东西都太简单了,看一眼就会了。

刃将脸往被子缩了缩,金红的烛瞳颇有些无奈,应星这家伙自顾自地说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他早都记不清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记住一条狗,就算那条狗帮妈妈抓过老鼠也不行。

终于,絮絮叨叨又持续了一阵,刃终于忍不住出声:“应星,你是无聊到准备把小时候的事重新讲一遍吗。”

应星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说了好多,这个世界上,能跟他一起怀念那段无忧无虑时光的,也唯有自己了。

那双明显鲜活了许多的金红烛瞳,他并没有从其中看出不耐烦:“我想我多说一点,你或许能多记起一点。”

除去某些敏感人物,他们能共享的快乐时光只有这么多了。

“……”刃视线微移,似乎有些不自在,“我记得我们是在谈论你的噩梦。”

结果刚开了个头,说起爸爸妈妈,就变成回忆往昔了。

应星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下后,继续开口:“……说是噩梦,后来我反应过来应该是梦到了一部分你曾经的经历。”

初时的微愣后,刃面无表情地回答:“那确实足够糟糕,都梦见了什么。”

或许是同一个人的特殊联系,或者是某位星神的把戏,对于应星梦到自己这件事,刃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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