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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看着他从后面环抱她时敞开的白宣纸。

他问:“会写字吗?”

雪聆摇头,她除了自己的名字,没写过别的字,但在书院见惯了别人写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也是央求柳昌农教的。

辜行止思索后在纸上写了几字。

雪聆就算看不懂也能看出字迹风骨透纸,一笔一划都透着苍劲的秀气。

他写完后搁下笔,下颌靠在她的肩上问:“认识吗?”

雪聆如实道:“俺没读过书,你写个鸡毛说是凤麟,俺都会信。”

辜行止闻言笑了,并非是嘲讽,而是因她可爱的用词。

雪聆当然知他在笑什么,往旁边移了移开口想说话,他的笑意忽然敛了,握住她的手去拿笔。

雪聆一惊:“干嘛!”

“教写字。”他长睫垂敛,不像是忽然起意。

雪聆不想写,她都不认识,写什么字?

“我不写。”她抗拒,手中染墨的笔尖上扬,溅了一滴浓黑的墨在他的眼尾下。

他停下看着她,那黑墨在眼尾如冷艳勾人的黑痣:“为何不学?”

雪聆盯着他眼角摄魂的黑墨道:“不认识,学来也没用。”

辜行止教她:“纸上字是我的名字,辜行止。”

雪聆还是不想学,比起写字她想要说点别的,或者是独自睡觉。

“学。”他解下腰间的玉佩,俯身靠近,高挺的眉骨下是一双沉沉的黑眼,如此直勾勾地盯着,很难使人生出拒绝。

“你之前说过要送我礼,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旁的,只有你把我的名绣在身上,仅此而已。”

如此近距,雪聆闻见从他衣襟里渗出的香,眼珠往下坠,一眼便看见里面鼓囊囊的薄肌,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得透着冷香。

她晕乎乎地低头,埋在他敞开的衣襟中哪听得进他在说什么:“……好。”

“真乖。”辜行止抱着她,就这般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这是辜,我的姓;行止,我的名;慵,我的字。”

“记住了吗?”

雪聆一边痴痴地呼吸,一边点着头敷衍:“记住了。”

他放下笔,抬起她的脸,重新摆正她的身子,“写一遍。”

雪聆被强行拉出,脑袋空空,哪晓得他刚才写了什么。

“写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也告诉能让你高兴的消息。”辜行止在她身后张口抿住她的耳垂,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雪聆耳朵痒得心口发颤,一听他会答应她一件事立马便回神,生怕他后悔,抓起笔就循着记忆写,也不管对与否。

几笔下来,她的墨迹涂满了整张宣纸,停笔后盯着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袖口,亮着眼地问高兴事:“是你们找到饶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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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行止看着她比鬼画符还敷衍的胡乱几笔,神情淡淡不言。

那便是没有,没有什么比饶钟还活着的消息更让她高兴了。

雪聆失落好一阵,随后又提要求:“你还说要答应我一件事,我现在就说,我想要回去,回倴城,回家。”

都现在了还没有饶钟的消息,她也不奢望辜行止会真的救饶钟,只想离开自己去找。

就算饶钟真的死了,她就回去为他们守一辈子的墓赎罪,她一辈子吃斋念佛,一辈子孤苦无依,一辈子贫困潦倒。

她现在只想回去,不想在京城陪他,更不想随他去什么晋阳,她想回去啊。

可他偏偏不说话,一句也不说。

“辜行止,我想要回去。”雪聆重复,语气含着希冀:“你答应放我回去,让我写什么都可以。”

而亲昵拥着她的青年丽眉不动,垂敛看着那几笔,然后平静婉拒:“可你一个都没写对,我不能答应你。”

“我学会了,你看我写的。”雪聆爬起身,顺便借机抽出他的手,满眼的斗志昂扬。

辜行止没拒绝她,重新摊开一张纯白宣纸,笔墨纸砚都准备齐全,就等着她的笔落下。

雪聆和白纸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忘了,她没有认真学,所以这会忘得干干净净,她记不得辜是哪个辜,行止又是哪个行止,慵又是怎么写的?

她完全无从下手。

反观身旁的辜行止单手撑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的心虚与不甘心交织。

雪聆骗他的神态他百看不厌,好似当初看不见的雪聆,现在都落进了眼中。

雪聆落笔起笔数次,最终转头看他气馁道:“我忘了。”

“要我再教吗?”他握住她的手,在白纸上很轻地虚拂。

“要,教我,我马上学。”雪聆没听他直白拒绝便觉得有可能,好学心在这一刻登顶。

她抓起桌案上的笔,递给他:“辜行止,快来,快来继续教我。”

辜行止视线掠过她因急迫而泛红的脸,抬手接过,重新在纸上边写边教:“看好了,辜:一横、一竖、一竖、横折、横……行……止……”

雪聆连笔都不太会拿,更别提写字了,歪歪斜斜画得满纸都是墨。

幸好辜行止极有耐心,在连废几张纸后,她总算能够照猫画虎地写出像样的字了。

这次雪聆记住了,不仅写得像模像样,甚至还能默写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写的字,高兴得眉梢染喜,近乎是睁着天真的眼转头看向他,迫不及待说出要求:“辜行止,我要回去,我不想呆在京城。”

可当她说完,青年却只是眨了下眼,黑睫毛密而长,像极了无辜的蝶翅。

他握紧她的手放在脸下,温柔说:“不想在京城,等我将京城的事处理完了,带你回晋阳,等成亲后陛下会亲自为你册封诰命,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高兴事。”

“不是。”雪聆慌张解释,“我不要什么诰命也不要和你去晋阳成亲,我想要回倴城,回我的家啊。“

辜行止耐心等她满脸慌忙地解释,看她生怕没说清楚,另一只手抬着比划。

好可爱。

像是小孩在街上看见喜欢的玩意儿,迫切的想要大人为她买下。

他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双手圈住她的双手放在侧脸下,嗓音包容:“有我在的地方便是家,雪聆不是想被爱吗?我会好好爱你,这便是我要答应你的事。”

雪聆的话霎时闷在喉咙,怔愣垂下眼,看着他白玉净似的脸,着急的气焰一下蔫了。

像是花儿一样,无力的,蔫耷耷的,完全软化在书案上。

她就该明白的,辜行止不可能放她走。

辜行止从后面抱着她,为她轻柔小腹。

走不了的雪聆眼泪含在眼眶中,用力咬了下唇,失落好一阵也还是决定与他说:“辜行止,那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杀人了好不好?”

“怕?”他按腹的手一顿,转眼珠去打量她。

雪聆脸上全是余悸,“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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