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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眼睛吗?离远些,惊扰了我家主子,几颗头都不够砍。”侍卫横眉冷对。

要、要砍头!?

雪聆瞬间回神,瞥见了他腰间的腰牌。

可惜她不识字,只看见了金灿灿的,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做的,如果是,随便抠下一点她便吃喝不愁,狗也有救了。

“滚开。”侍卫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又凶神恶煞地道了句。

雪聆不舍移开目光,温吞爬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站去了最边上。

侍卫离开,很快整个街道的人被驱去边沿,空出极宽的道路,不多时,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从城外驶进来,帘幕长垂,看不见里面的人。

雪聆和其他人一样翘首盯着,不过她对里面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满心满眼都是马车的翘檐上垂挂的珠子。

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琉璃色,看起来好贵啊,如果不小心掉下来一颗,刚好落在她脚边,除了她没人发现就好了。

马车从她的视线行过,里面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面,倒是雪聆从身旁悄声讲话的两人口中得知,此乃北定侯府马车,里面的人许是侯世子。

北定侯乃先帝当年亲封的超品权贵,封地为北边最富庶的晋阳,河东山川险固,士多战马,乃虞朝之臂膀双足,而北定侯前不久刚大丧,年轻新帝大悸,特传召北定侯世子归京来。

朝廷是要做什么普通百姓不知,但……北定侯世子啊。

雪聆尖耳听闻,心中重重一跳,刚刚的嫉妒瞬间压下。

这种太贵的人,她连嫉妒都不敢有,生怕被看出来抓去砍头。

马车走远,街上恢复如初,雪聆也已想到了应如何赚钱,朝着狭窄湿巷而去。

湿巷是镇上做黑工的地方,里面有高额的活儿能干,但都是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不过偶尔运气好还是能捡漏到好的。

雪聆今儿来得不算早,来时刚好只有两种活可选择。

打更和给大户人家挑粪。

有干净又轻松的活,她自是不会选去挑粪。

不过曾经打更一月能得五贯铜钱,她来时早就没了,这次涨成了七八贯铜钱,竟然还没有人抢走。

雪聆抬头问眼前的男人:“最近是发生何事了吗?”

面前介绍活儿的乃此地的管事,大家唤他王一,与她祖上同出一村,两人平素没什么交情。

而她就疑虑了几息,王一便将她手中的木牌抽走,“你不干就走。”

七八贯铜钱的肥差她哪能放过,连忙又从王一手中拿过来紧紧攥在手中,头点成残影:“能干,能干的。”

王一上下觑她,似在丈量什么:“今夜就开始。”

正合雪聆的意,她忙不迭点头,遂腆着脸问:“王大哥,不知能不能先预付我半个月的工钱?”

王一见她如此缺钱,蹙眉挥手:“先看看你的干得如何再议,明天来找我。”

雪聆还欲和他多几番周旋,然身后又挤来一癞子取下了最后的活儿,王一与那人交代事宜,不再搭理她。

她生怕手头的肥差事被别人拿走,揣着木牌匆忙离开。

她前脚刚出巷子,交给她活儿做的王一便被来人问了话。

“王哥,方才那小娘子拿走的是不是打更的活儿啊?”

王一抬头睨他一眼,不豫道:“问这么多作甚?还干不干了?”

癞子接过挂上名字的木牌,赔笑道:“干,干干,只是好奇问问,这不是听说最近夜里镇上闹鬼,吓死了好几个打更人,那小娘子竟然不害怕,不过她阴森森的,说不定鬼也认不出她是活人,哈哈哈。”

王一埋头:“多什么嘴,不干就放下来。”

癞子见此也没再多说,拿着牌子离开了。

另一侧。

雪聆是去向官署交木牌时才知晓为何如此高的酬金,还会被留到最后没人领,原来最近夜里闹鬼,被吓死了好几个更夫,所以现在没人愿意干此活儿。

她近日因小白的事足不出户,还不知这事。

命和钱,哪个更重要?

雪聆仅犹豫三息,果断选择钱。

在阳间,穷鬼比死鬼更可怕。

衙役取下她的名字挂在更夫那一栏,小道:“倒是第一次见女更夫。”

大祁虽对女子不苛刻,有些活儿没规定男女,但女子大多在家相夫教子,偶尔做些零散工从未有过更夫为女子。

雪聆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铁钩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含蓄抿唇道:“这个工钱多。”

衙役道:“女子干这事不安全,那你可要小心些。”

雪聆眉心舒展,上扬的眼尾往下压出笑弧:“多谢官差大哥,我省得的。”

可惜哪怕她笑得再如何明媚,也因为天生眼皮狭窄,下眼白偏多,而给人一种发毛的阴森感。

好好的一张秀气脸,怎就生了双这种寡淡的眼睛,眼珠偏偏还黑,这要是在夜里碰上鬼,恐怕都能一决高下了。

衙役和她直视了一眼,忍不住先移开了视线,双手搓着手臂。

雪聆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反应,面上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垂下头,让厚重的齐眉穗儿挡住眼。

初春的夜黑得还算尚早,酉时的天便已是黑沉沉的了。

打更需在戌时一更打,要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雪聆从南街一路走过,万家灯火斑驳烛光。

亥时二更,她念: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好几家已经熄了烛火,偶得几分喃喃梦呓,夜天开始变得寒冷,她攥紧梆子哈了口气,继续往前。

不知是因为本就冷,还是因为最近在闹鬼,雪聆总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她往回一看,身后空荡荡的。

莫不是真的有鬼?

她有些害怕地回头,没曾想竟看见正前方有一穿着白裳的身影杵立在墙角下,萧瑟夜风下有些飘飘荡荡的。

雪聆想也没想,面露大骇地叫了声:“鬼啊……”

雪聆恨不得将手中的梆子丢过去,但奈何梆子丢了她又赔不起,只能抱在怀中扭头就跑。

也不知那鬼到底是不是真鬼,有没有在后面追她,后背一阵阵冷风促使她不敢停下,铆足劲儿闷头往前跑。

雪聆一路跑,毫无所知正前方不紧不慢地驶着一辆马车,如阴曹地府里出来的阎王轿,轿子的周围还配着几位高头大马的阴兵,个个腰间佩剑,目色凌厉。

雪聆就是如此被吓得跌跌撞撞地惊了马车。

马声嘶鸣,蹄儿乱踏,一阵慌乱下,马车中的人险被晃了出来。 网?阯?f?a?b?u?页?ì?f?????ē?n???〇???????????????

珠帘轻纱内伸出一双被黑皮手衣裹住的长指蓦然搭在轿沿,长帘被晃开,雪聆好似隐约看见里面之人的面容如清月挥洒,转眸与她对视的点漆眸似清冷不可触的墨砚滚珠,黑得摄魂。

雪聆没读过书,不会用词,第一反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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