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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抵在了脖颈间。

平儿用小姐的匕首吓唬了一下那不老实的伙计,见他一哆嗦哼了一声:“老死带路,不然小心你的皮!”

说罢,带着匕首匆匆的追了上去。

府邸外的马匹早就准备好,岁繁和几个镖头骑着马,后头的人有骑骡子的骑驴的,都纷纷跟了上来。

那伙计被挟持在一个镖头的马上,给岁繁指路。

此刻他心中一片冰凉,他就不该贪钱,更不该在姑爷发现之后心存侥幸投靠他,如今这一遭,怕是麻烦大了啊!

夜色渐深,岁繁终于到了玄衍栖身的小屋外。

未等她开口,镖师们便如狼似虎的下了坐骑,朝着周围扑过去。

几个藏在山头林间的道士,不一会儿就被抓了过来,他们大声叫嚷着似乎在给谁报信,可那小屋却是一直安静无比。

岁繁一一数了人数,骤然笑了:“这人倒是很齐,不用我再浪费精力去抓了。”

这贼道观,竟然出动了全部人手来埋伏她,岁繁不知道该不该对玄衍的警惕表示一声赞赏。

望着只燃着豆大烛火的房屋,岁繁翻身下马。

现在是时候去会会她的好相公了。

马鞭推开木门,夜色下有吱呀声森森响起。

几个镖头先一步占领了大半位置,搜了房间里没人才将目光看向躺在床上似乎真的昏迷了的男人身上。

屋子中有浓重的血腥味,似乎真的是从他的身上发出来的。

岁繁挥开要拦着她的平儿,一步步的朝着床头走去。

室内安静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就只有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催魂,可床上的人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岁繁站在床头,看着双目紧闭的男人,从靴间拔出匕首,不发一言的便捅了下去。

她的表情平静冷漠,手上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迟缓。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响在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他们瞧着岁繁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

这毫不犹豫对自己相公出手的女人,当真是个毒寡妇!

岁繁垂眸,看着属于玄衍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平静的开口:“既然那小厮说了相公受了重伤,就必须得受。”

她抽出匕首,任由鲜血溅射到她的身上手上,沾着鲜血的手湿滑粘腻,像是蛇一般缓缓爬上了玄衍的面颊:“毕竟我们的孩子还小,她的父亲不该是一个说谎的骗子,对吗?”

即刚刚挨了一下时玄衍都没有睁眼,此刻被那双手触碰的时候,他却是陡然睁开了眼,其中没有半点迷茫和软弱,更没有从前的温和。

他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阴冷的盯着反杀他的猎物。

岁繁不避不让,就这般与他对视,可眸中却全是戏谑,没有半点的伤感难过。

早就发现了的阴谋,没有哪里是值得她难过的。

玄衍看了她半晌,幽幽笑了:“在狠心这方面,我向来是比不过娘子的。”

岁繁挑眉:“我留了你一命,难道还不够心软吗?”

岁繁刚刚那一刀没有想杀他,只是将他撒的谎变成现实罢了。

玄衍捂着伤口坐起,唇因着失血而缓慢变白:“我该多谢娘子的。”

“谢的太早了。”岁繁含笑:“你该在说了最后一句实话后就去死。”

她没想过放过玄衍,更没想过放过其他人。

玄衍挑眉:“我纵谋财,却从不曾害过命,娘子如此滥用私刑,不怕来日官府找上门来?”

他轻笑:“还是说,娘子要将猫儿父亲是个贼的消息昭告天下?”

“你就只剩下这点筹码了吗?”岁繁有些失望:“早知如此,就不留你到今日了。”

亏她还费尽心思,想要从他手中刮出些什么来呢。

玄衍眼皮颤了颤,黑漆漆的眸子盯了岁繁半晌,倏然一笑:“我自然不止这点筹码,娘子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保证,知道了这件事,你绝不会再杀我。”

“你倒是有自信。”岁繁不知,玄衍这无名的自信从哪里来的,凭那所谓的夫妻之情吗?

那玩意儿,还真的不怎么值钱。

“娘子,来。”玄衍的额角有因疼痛而产生的细细密密汗珠,此刻的模样越发的虚弱惹人怜爱。

岁繁缓缓俯身,骑装将她的腰勾勒出劲瘦的弧度。

玄衍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半晌后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番话。

话音落下,他重重的倒在床上,不顾胸前迸射的鲜血,对着上方的人勾了勾唇:“怎样,为夫的筹码够吗?”

第323章 系统成长记13

“你倒是有些本事。”岁繁凝视了他半晌,幽幽开口。

她承认这些筹码确实让她动心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堪比岁家全部财产的家资,这种诱惑她很难抵挡。

可诱惑她的人却是一条随时能噬主的毒蛇,这叫她如何能安心呢?

马鞭在掌中轻轻拍打,似是在权衡着什么。

玄衍重重吸了口气,仰望着上方不曾对他有一点动容的女人:“娘子莫要想着杀我,也莫要想着从我口中逼出地址,我纵是死也不会叫娘子痛快。”

“我是贼,娘子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岁繁叹息一声:“何必呢?安安分分去了不好吗?”

为什么要给她的女儿留下一个污点呢?

“蝼蚁尚且知晓偷生,何况我?”玄衍喉结艰难的滚动,连意识都有些迷糊:“棋差一着我认,可输棋不意味着要去死。”

“我同意了。”沉默半晌,岁繁终于点头:“你可以再活十年。”

“可十年后,没了宝藏的你又要靠什么活下来呢?”

岁繁再次俯身,将手伸进了玄衍的被褥中,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匕首抽了出来:“心软,是你最大的错误。”

玄衍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娘子带了数十好汉前来,我纵是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呢?左右不过是个死字。”

“你说是就是吧。”岁繁不信玄衍不知道这些人的灵活道德底线,只要钱给够了,他们完全可以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玄衍闭上了眼睛,低低道:“若是不想让财产飞了,娘子还是给为夫包扎下吧,不然其他九个地址,为夫只能托梦捎给你了。”

岁繁笑了声:“相公还是这么幽默。”

她挥了挥手,让一个善外伤的镖师动手给玄衍包扎,自身站得远远的,丝毫没有为自己行为善后的意思。

药粉进入伤口的疼痛让玄衍勉强又清醒了些,他极力睁开眼睛看着几步之外的人,勾了勾唇:“娘子还真是狠心。”

“彼此彼此。”

岁繁将平儿叫来,让她在村里买了个板车,然后铺了被褥将玄衍带上回家。

当属于岁家的人在忙忙碌碌的时候,岁繁转眸看向了几位表情已经失去管理的镖头:“诸位,我们谈谈。”

刚刚与岁繁一起进门的只有这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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