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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稷垂眸耷眼,老老实实的道:“我错了。”

岁繁眯起眼睛:“错?这天下谁敢说陛下一个错字呢?”

“您别这样。”周稷试图去拉岁繁的衣角:“您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有什么不敢对我说的?”

岁繁冷冷的拢住衣角,不让他触碰半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半晌后,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家伙,真是疯了。

给孤魂野鬼找具身子放在玄幻世界只是小菜一碟,可放在这种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法术的世界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周稷被她这样训,却像是得到了夸奖一般的咧开嘴角,瘦得几乎脱相的脸上露出些少年模样的意气风发来:“您过奖!”

这等夺天地之造化的事情,他要是没有胆子没有能力也做不成不是?

“你以为我在夸你呢?”岁繁气得忍不住揪他的耳朵。

“疼疼疼!”车外粼粼车马,周稷被揪得狼狈,却不敢发出声音。

他抬起手臂试图去拯救自己可怜的耳朵,却在触碰到温热手腕的时候一顿,安静下来。

“真好啊。”他突然轻声道。

温热的身体,活人的心跳,这些真的很好。

“您可以做遍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

“您可以寻遍天下美食,与厨子饕客交换心得。”

“说书先生不会因为瞧不见您而讲下一段,您大可赏上一笔银子,叫他跟着您的进度讲。”

“那些人也可以听到您的话,您不必在声嘶力竭以求他们耳边嗡鸣。”

他此刻的神色温和又喜悦,是真的在为岁繁高兴的。

瞧着这样的周稷,岁繁突然间就气不起来了。

他记住了她说过的一切不便,并为此付出巨大的努力叫她出现在人世间,不再被人忽略。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岁繁拧起眉头:“让我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害身子的事情,我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面色缓慢阴沉,直至山雨欲来。

在被触碰手腕的那一刻,周稷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他抿了抿唇,终究没敢抽出手来。

按着脉搏的手越发用力,周稷脸上的笑也消失不见,低低的解释:“我养些时候就好了,有您在身边呢,我怕什么?”

“胡闹!”岁繁闭了闭眼,半晌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气血两亏,有油尽灯枯之相。

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想到偶然间自他身上闻到的血腥味道,岁繁的唇抿得更紧了。

她猛地撸开周稷的宽袖龙袍,却见手臂虽然瘦弱,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的伤口。

“我没有……”

“你闭嘴。”岁繁心平气和的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等到回宫我们再算账。”

她不信,都到这程度了,周稷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周稷在她的警告下,如同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缩在车子的角落里,不敢动弹。

岁繁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他之前的位置,那架势比他还像是两分帝王。

车驾行至禁宫之前,周稷下了车驾换龙辇朝深宫中而去。

他的眸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岁繁的面庞,身体亦是紧紧的绷着,仿佛岁繁要走他就会马上跟上一般。

岁繁瞪了一眼充满防备的家伙,转眸看向黄征其:“刀。”

黄征其一怔,忙道:“禁宫之内禁止携带……”

“给她。”话没说完,皇帝的声音便在上头响起。

黄征其一愣,连忙从属下手中拿出擦拭好的长刀,双手递到了岁繁的面前。

那长刀有着乌黑的鞘,其上镶嵌着几枚极其漂亮的羊脂玉,低调又华美。

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宝刀又一眼,黄征其站到了龙辇的另一边。

已经出过一次错了,他不会再离开陛下半步。

“多谢。”

耳边传来女子冷淡的声音,叫他不自觉的皱皱眉。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子一面啊。

龙辇在长长的宫道上掠过,岁繁瞧着这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道路,有些物是人非的恍然。

【该高兴才对,以后不需要端着一碗药做贼了。】系统幽幽道。

岁繁假笑:“你不是在消磨那系统吗?咋有时间出来和我斗嘴?”

脏东西,去加班,别来气我啊!

【只是突然想起,太医院那边估计已经对了两轮账了,为他们默哀一下。】系统继续幽幽。

岁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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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她讪讪的眨眨眼,才对着有不平气的系统道:“别嫉妒,等回去后,我给你弄几个桃子味的数据流尝尝!”

【好的,我去工作了!】这下,系统离开的非常快。

龙辇终于在帝王寝殿前停下,周稷行至前方,岁繁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黄征其也下意识跟着。

然而行至内殿时,大门却猛然在他面前关上,险些拍断了他的鼻子。

“脱掉。”然后,他听到了这两个字。

第193章 陛下请谋反39

周稷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岁繁,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岁繁抬了抬下巴,惜字如金:“快。”

周稷指腹按在腰间环扣上,迟疑不已。

虽说他对岁繁早已心许,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岁繁才不管这小子脑袋里装了什么废料,见他不动便径自上前,亲手为他宽衣解带起来。

周稷神色一变,捂了上头腰带开,捂了腰带领口散。

终于,在他无力的挣扎下,岁繁轻松将他的衣服给剥下,只剩里衣。

这一刻,周稷身处春日,却觉得是那么的寒冷。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凌乱衣袍,有些迟疑是不是该捡起来穿上,可那道看着他的目光中的惊怒实在是太过明显,叫他有些不敢动弹。

“周稷!”

单薄的中衣终于无法遮掩纱布的痕迹,岁繁瞧着周稷腰腹和大腿上微微鼓胀的痕迹,气得眼前发黑。

“你来说,这些是怎么来的!”她指着那些隐隐渗出鲜血的包扎,整个人身处爆炸的边缘。

周稷弯腰捡起一件外袍随意披上,期间身形还虚弱的晃了晃。

他不动声色的按住墙面稳住身体,不咸不淡道:“这种事情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一些代价……

岁繁岁繁想着他油尽灯枯的脉象,咬牙切齿:“你差一点就死了知道吗?”

周稷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瘦弱的脸更加苍白脆弱:“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他定定的看向岁繁,眸中满是倔强执拗:“这是我想做的事情,便是真的死了我也不后悔。”

叛逆期吧,小崽子!

岁繁快被他这漠视生命的模样给气死了,你还真的死了,你咋不……

磨了磨牙,她终究没有忍心将伤人的话说出。

她只是冷冰冰的道:“你如此糟践身体,那我从前为你的调养又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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