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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是她连累了堂妹。

淑妃生辰宴这日,若窈被苏荷邀请出门。

向来淑妃不愿看见她,若窈并没有去宴席上惹人生厌,而是在御花园里等人。

待到宴席结束,日光西沉,若窈终于等到了她想见的人。

堂妹妤盈牵着三岁大的小公主迎面走来,母女俩亲昵说笑,长相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的母女俩。

“妤盈。”

若窈叫住堂妹,主动走上前搭话。

当年有些怯懦文静的小妹,身着华丽宫装,身后跟着一群宫人伺候,抬眼时不复曾经的怯懦,淡定平静,历经风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妹了。

“阿姊。”

姜妤盈唇边笑容一顿,牵着女儿躲在自己身后,相比于姐妹重逢的激动,更多的是忌惮。

轩玉奉上一份给小公主的见面礼,姜妤盈道了谢,姐妹俩面对面生出莫名的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几年不见,物是人非,若窈想和堂妹说说话,可妤盈好像没有和她促膝长谈的意思,只想从快点离开,眼底戒备让若窈很是无力。

明明从前她们姐妹的关系还不错,若窈喜欢堂妹妤盈,更甚姜衡。

“妤盈,我们许久未见了,你能陪阿姊去旁边的亭里说说话吗?”若窈对待妤盈,带着十足珍视的小心,像是易碎的瓷器。

“……好。”

姜妤盈不舍地看了眼女儿,让宫人们先带公主回去,随堂姐去了亭中。

一进亭里,四面树木掩映,安静得只剩风声。

姜妤盈噗通跪在地上,红了眼眶,“阿姊,我求你了,不要把公主从我身边夺走,我只有映容一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她哭得可怜,放弃了身为皇妃的尊严,卑微地祈求。

“妤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阿姊,我自知处处比不上阿姊,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和阿姊相提并论,只要阿姊开口,妤盈愿为马前卒,为阿姊所用,可唯有映容,我不能舍弃,映容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失去她。”

同为母亲,若窈能理解妤盈的担忧,她立马解释,说她并无夺走公主之意。

姜妤盈:“可是……陛下有此意。”

“我不要,陛下不会强求,大公主是你的女儿,自然要和亲生母亲在一起。”

“多谢阿姊,多谢阿姊。”

姜妤盈感动抹着泪起身,握着若窈的手,姐妹又重归于好,说了好些话。

从这以后,姜妤盈时常带着大公主来明月台看望堂姐,姐妹亲密好似从无嫌隙。

若窈和妤盈相处久了才知道妤盈虽然孕育了皇嗣,但她在宫里的日子算不得好。

淑妃善妒跋扈,常欺压她们母女,女人家的争吵不算大事,魏崇对此视而不见,不曾为她们撑腰。

就算高淑宁家族没落,她也照样跋扈,不曾吃亏。就连面对天子也不卑躬屈膝,脾气大的很。

魏崇漠视她,高淑宁就只能从其他人身上找回这口气,而姜妤盈生性文静,不会告状,就是个现成的出气筒,常常被高淑宁找麻烦。

若窈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欺负,更何况外甥女还那么小,身为公主,却也养出了怯懦性子。

回宫以后,她首次和高淑宁对上,便是为了妤盈。

高淑宁跋扈,苏荷和姜妤盈不敢正面对抗,若窈却能让高淑宁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跋扈。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娇纵郡主,有太后姑母和青竹竹马的皇帝撑腰,她很会跋扈。

被响亮的一巴掌扇倒在地时,高淑宁懵住的。

她没有家族撑腰也是天子亲表妹,谁敢打她!

“姜懿柔!你敢打本宫!本宫位列四妃,你区区一个郡主,你敢打我!”高淑宁发了疯般,呼唤宫女押住若窈,狠狠得打。

不过宫人们都不是傻子,任淑妃如何差使,就是没人敢上前。

“淑妃娘娘,人贵自重。你自己不尊重,就没人尊重你,你既然笃定了陛下会对你的嚣张行径总纵容,视而不见,所以你有恃无恐,那这次你就该反过来体会体会,身被欺负的那一方,被忽视是什么感受。”

若窈一巴掌震慑了高淑宁,也震慑了在场的宫人。

有今日做例子,以后谁怠慢妤盈都要掂量掂量。

打了淑妃还能嚣张离开,整个宫里除了天子也就懿柔郡主可以了。

没人敢拦,苏荷更是看戏,把持着后宫,却只当不知道。

魏崇也时常来明月台,虽然十次有八次被拒之门外,但偶尔能有一两次得以进门。

今夜他就进了门。

宫里的事瞒不过他,若窈打了淑妃的事肯定早早传到他耳朵里了,可他半个字没提,一如往常地哄着,挑着近日的趣事讲给若窈听,下了两盘棋就走了。

半年转瞬而过,中秋宫宴,宗亲命妇们再度进宫。

这一次,若窈除了见小姑姑,还见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隔着茫茫人群,喜珍遥遥看过来,眸中震惊几乎要溢出眼眶了。

尤其若窈的身侧,站着长身玉立的天子,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青梅竹马,情深不悔,就算没有皇后名分,所有人也都知道懿柔郡主在天子心中是什么地位。

宴后,若窈让月娘给喜珍传了口信,喜珍虽然震惊,但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懂得分寸。

若窈在晋王府那三年,除了天子和几个心腹,其余人都不知晓。

“陛下咳疾越发严重了,入秋天冷,当心受凉。”

“柔儿是在关心朕吗?”魏崇一手抚上若窈的肩,眼中柔情,“柔儿放心,朕定会养好身子,还要陪柔儿白头到老呢。”

若窈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算着魏崇今日咳嗽的次数。

比起半年前,他的身子好像更弱了。

以至于半年过去,彤史干干净净。

她和苏荷打听过这些,近一年来魏崇鲜少临幸后妃,偶尔几次都是在妤盈那里。

若窈从不在意贞洁,若是魏崇执意要她的身子,她不会反抗,可半年过去,他没有过越轨的行为,最多不过搂着她的肩,要她陪着赏月。

怀着一些说不出口的猜测,若窈旁敲侧击向妤盈打听,妤盈是侍寝最多的嫔妃。

可妤盈对此含糊其辞,从未正面回答。

翻阅彤史,魏崇刚纳妃那两年是经常出入后宫的,后来渐渐减少,直到今年,再没临幸过嫔妃。

他嘴上说着守身和她到老,若窈心里却不信这鬼话,总觉得有蹊跷。

帝王无子是大忌,他不可能不要皇子,除非无能为力。

有些真相在意料之外,也是理所应当。

若窈自小和他长大,当然知道魏崇身子不好,从小就是日日吃药,风一吹就病,养到弱冠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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