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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说,“你听到的那些信息,也都是真的。”
“你妈妈……”风洲停顿了一会儿,试图用比较轻松的语气把气氛拉回来,“她不知道你在哪吗?”
蓝屿用最概括的句子告诉他,“我没和她说我离开岭安了,我逃走了,没有人知道我在哪。”
风洲沉默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所以……所以在苍古那会儿他才会……”
不用说蓝屿也能明白,风洲想起了当时盛夏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时盛夏也和今天打电话过来的人一样,质问他在哪。
“我以为你们……”风洲的声音轻了下去,他没说完这句话。
桌面换上了主菜,搭配肉食的红酒也一并送上了,他喝了好几口酒,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我以为你们是因为分手不联系了,他才会找不到你。”
“嗯。”蓝屿应了一声,“我和盛夏分开,只是我选择离开岭安的其中一个原因。”
风洲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说出剩下的原因,蓝屿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要说什么?
从幼儿园开始说他的经历吗,像写自传那样?
风洲凭什么要接受那些满是负面的情绪,他这么阳光的人,好不容易从过去和伤病中走出来的人,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没必要被他坏了情绪。
那些难以启齿的事,他只想一个人带到坟墓里。
风洲见他没说话,轻叹了一口气,用哄小孩的语气说:“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啦,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听。”
蓝屿突然觉得很无奈,好像从哪里开始,他们在想的事就已经错位了,风洲完全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说不出口,他也没办法告知对方为什么选择沉默。
于是他像想着急救方案一样,为风洲提供解决方案。
“以后接到类似的电话,你可以挂断或者说不知道,最好是说不认识我,如果你觉得我很麻烦……”
“我怎么会觉得是麻烦。”风洲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只是几个电话而已, 我为什么会觉得是麻烦。”
他还是在尽力安抚,“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地球这么大,你不想被找到,我就可以想办法帮你不被找到,你不想说过去,我可以等你,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
视野一阵清晰一阵模糊,蓝屿甚至想恳求,恳求风洲不要再试图解决他的过去,他知道解决不了,最后只能说:“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遍不好的事,我怕你会觉得我其实和李沐阳很像……”
“你和他不一样。”风洲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这个世界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发生两遍一模一样的事。”
其实会的,他经历过。
擅长的事他从没有得到好结果,不擅长的事他也没有得到好结果,所以他才想在现在按下暂停键,即便他没有让时间凝固的魔法。
他希望和风洲能留在最好的时刻。
喷泉的水柱高高低低地变换着。
蓝屿静默着,风洲也没有再说话,他垂着眼帘,只能用沉默让彼此冷静。
主菜始终未动,时间过了太久,侍应生小心翼翼地前来询问是否要上甜品。
甜品和新的酒很快送上,两人也都没有动。
晚风从宽广的草坪拂过,青草泛起涟漪,整个场所都没有再出现顾客,在等待一场精心的告白。
蓝屿绝望地想,他终究还是坏了风洲的情绪,让事情朝着糟糕的方向走了。
“你是不是……”风洲还是开口了,却又顿住,他似乎在思考着措辞,停顿了很久,才把那句话说出口,“你是不是不想推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无人之岛,风会到达
第55章 冷静期
这个瞬间蓝屿很想说“是”。
他又一次心悸到想吃药,风洲快他一步,把药盒抽走了。
痛苦已经压倒了所有其他情绪,他知道现在他说的话做的事都不会理智,但他还是想说出口,就算风洲觉得很过分,甚至就此讨厌他。
蓝屿抬头,出声的同时,风洲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抢先说:“你不用回答我,我已经不想在今晚听到更意外的话了。”
“是,我不想跟你推进关系。”蓝屿还是说出了口,“我做不到。”
风洲睁大了眼,他已经在极力保持情绪稳定,搁置在桌面的手却开始微颤起来,“你一定要说出来?”
“我跟任何人都无法维持很亲密的关系。”蓝屿向他坦白,“我知道这对很多人来说无法理解,但我就是这样,我试过,我做不到,我连和人做朋友都很难,从小我就被说冷漠,没人知道症结在哪里,就跟弥漫的肿瘤一样,找不到能切干净的界限。你就当我先天性格有缺陷,无法和正常人一样交友恋爱,我们不适合。”
在他大段大段不加喘气的话语中,风洲始终安静地听着,此时风洲更像一位在绝症中找方法的医生,而身为医生的人,却连病情的主诉都说得如此混乱。
等他说完不再言语,风洲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所以,你想跟我分手?”
他很快又说:“也是,我们还没正式确认关系,都谈不上分手。”
随即他又为这句荒谬的话干笑了几声。
“我们不是只相处了一天两天,适不适合我自己有判断。”
至此风洲终于镇定下来,他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叹了口气,找回了对话的主导。
“我们又没真的在一起了,别说得马上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不就是再追一次你嘛。”
他的抱怨中带着调侃的语气,“蓝屿,你真是够难追的。”
蓝屿怔神,他预料的情况都没出现,他想过风洲会起身离席,想过他会愤怒失望。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屿看着对面还在对他笑的人,紧绷的情绪忽然有了出口,他眼眶一热,差点有热泪要夺眶而出,但没有,他忍得很好,没有露馅。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们的情绪都被影响了。”他把药盒没收,手覆盖到蓝屿手背,捏了捏,“什么都别再说了,我们这段时间先冷静一会儿,等冷静之后再谈。”
交往没确立,分手也没分成,变成了别扭的关系。
蓝屿知道离婚有冷静期,但没想过暧昧也有冷静期。
他想起风洲带他来雅加达的那天,故意逗弄他的话:
【你会想要一个新的床伴吗?】
现在他们之间好像快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次日早上风洲罕见地没有早起,他到下午才起床,起床后就一直坐在泳池边发呆。
到傍晚的时候,他才从静止变成动态,在泳池不知疲倦地来回游着。
蓝屿在房间的露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