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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手,一边在脑内搜索词库,“应该的。”

他想不到应该再寒暄些什么,只好和他们聊正事,“风洲……什么时候转院?”

Joe在一旁说:“等航线申请下来后就能转,大概再过个两天吧。”

“风洲不想让我们一起去。”风琴的眉间拧着忧虑,“刚才我们和他说了这件事,他不愿意有人陪护,但那家医院其实是允许家属陪护的。”

陈启谦揽着风琴的肩膀安慰,“他从小就独立,反倒是我们一直黏着。”

风琴还是不放心,“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担心他一个人……”

蓝屿再一次误入家庭商议的局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Joe想到了什么,视线又瞄准了蓝屿,“蓝屿你愿意去吗?但这其实算是额外的工作,病人还是个难搞的‘大学生’,我怕你会得工伤。”

不愧是商人,套路一茬接一茬,蓝屿心想Joe在骗他来医院的时候大概就在盘算了,现在他被夹在无助的父母面前,怎么可能还有拒绝的余地。

“风洲愿意吗?”他问。

Joe笑得胜券在握,“不愿意就跟他说让家属陪护,他肯定就愿意了。”

“好……”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正当化的理由,“保证团队成员的健康就是我的工作,不麻烦。”

风洲父母离去后,Joe留了下来,“我跟你说过的,他父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蓝屿思忖了会儿,还是和他再强调了一遍:“我和风洲真的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我知道。”Joe的语调轻松,“我也不是什么乱放箭的丘比特,我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处理这种情况,把他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蓝屿欲言又止,Joe的手机震动了,他拿出手机瞥了眼,蓝屿看到屏幕上有不下十个未接来电,Joe没接电话,语速加快了,“风洲家里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待在雅加达万一再遇上什么事,我不信他还能好运第二次,避避风头也好,等我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他还可以健康地回来开他心心念念的矿产会议。”

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对了,他挑西服的时候你记得把把关,让他挑沉稳一点的,会议上那些拍板的老头们不喜欢太出挑的年轻人。”

被“丘比特”盲目扎了一箭,蓝屿目送他匆忙离去,心想他在Joe面前反复强调的话算是白费了。

而另一位难搞的“大学生”也不负众望,在转院的当天发了大脾气,让他还没落地夏威夷就提前感受了工伤。

“我不走,还没找到沐阳……”

转运的病床已经被推到医院门口,风洲不断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还想推下放在床上的仪器设备,两个成年医生都按不住。

蓝屿护着那些可怜的设备,听着风洲嘴里一声接一声的“沐阳”,突然不想去夏威夷了,他想待在苍古,就和团队里其他人一样,和风洲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不必为了他的一言一行牵动情绪。

“你们要把我送去哪?”

风洲问谁都没用,最后只能向他投来恳切的目光,蓝屿望着他苍白的嘴唇和毫无血色的脸,话到嘴边拐了弯。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他尽量柔声安抚。

“真的?”风洲像找到了救星,紧紧扒住了他的手,好不容易护住的设备又在床沿岌岌可危。

“你听我的话,我就带你去找他。”蓝屿把垂在床边的氧气袋捞了起来,放到床上,“你再胡闹,我就不帮忙了。”

风洲很快说:“好,我听你的话。”

“躺下去。”蓝屿按了按他的肩膀。

风洲乖乖在病床上躺平。

“别说话。”

风洲闭紧了嘴巴,3秒后又张开了一点。

蓝屿知道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什么都别说,我没在开玩笑。”

风洲彻底闭紧了嘴巴,像缝上一样严实。

蓝屿对随行的医护人员说:“运上去吧。”

病床终于被推上救护车,朝着机场驶去。

一路上风洲没有再闹过,而是睁着眼,视线始终跟随他,蓝屿确认了仪器运转正常,又把数值都看了一遍,这才在救护车上坐下。

风洲没有说话,伸手给他比了一串手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手语。

蓝屿认真盯着他的“手语”看了一会儿,充分思辨,还是看不懂,风洲却自得其乐,十分积极地又比了一串,蓝屿立即决定放弃他的威胁。

“算了你还是说话吧,我看不懂手语。”

风洲得了赦免,清了清嗓子说:“这是他第十次了吧,和我说分手,然后闹失踪,但我总有一种预感,玩笑会有终结的一天,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这句话没头没尾,蓝屿知道他又被带进了风洲七年前恋爱的一环。

救护车里还有别的医生在场,他只能机械式应答:“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风洲望着天花板,说着他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些话,“谈恋爱好辛苦啊医生,怎么能这么辛苦。”

蓝屿望着监护仪上他平静的心电曲线,“不是喜欢吗,怎么会辛苦?”

风洲沉默了,这是他这几天少有的沉默,镇静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是清醒的,而并非处于谵妄症的状态中,“其实喜欢是什么,我不太懂。”

他收回望着天花板的视线,看向蓝屿,“医生你有谈过恋爱吗?到底怎样才算喜欢?”

#恋人不在夏威夷

第32章 柔软的窝

蓝屿不想应答,对于一个谵妄症的人,应答没有意义,但他却突然变得伶牙俐齿,变得思路清晰,变得咄咄逼人。

“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也能喜欢李沐阳吗?”他问,“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也能谈恋爱吗?”

风洲第二次沉默,他病了,但依旧是一只精准感知蓝屿情绪的雷达。

“你怎么生气了……”他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有恃无恐的散漫,“你不会等下又要我闭嘴吧?”

蓝屿面无表情,“现在就闭嘴吧。”

风洲顿时懊悔不已。

去机场的路上,登机,航行,风洲一路上都很安静,大多时候他都昏昏欲睡,偶尔清醒的时候,他都在默默观察随行的脾气不太好的“医生”。

人是冷漠的,却在换床的时候帮他垫上高度合适的枕头,在水杯里戳上吸管再送服,整个航行过程都不睡只为了时刻关注点滴和生命体征。

这让从小到大上山下海活得很粗糙的他不是很适应。

但,莫名觉得很爽。

病床上的人笑了出来,蓝屿定定地看了一眼,心想这人真是病得不轻。

在太平洋上空飞行半日,飞机终于降落在了檀香山。

风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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