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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回应,风洲离去得飞快,蓝屿看着一开一合的门,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头疼,头晕,太阳穴想被人揍过……

蓝屿勉强睡了个回笼觉,算好集合前的时间,留了半小时在船上吃早饭。

Liam也起晚了,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今天他的食欲貌似不错,早餐堆满了整个餐盘,还打包了一份。

他一手端托盘,一手提着打包好的纸袋,径直找到蓝屿,在他对面坐下。

“Joe起不来,这是给他准备的,我可吃不了这么多,会变胖的。”

蓝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以为你们……”

“以为我们什么?”

“以为你们没在一起。”蓝屿想了个委婉的措辞。

“我们是没在一起。”Liam的语气很随意,“你听说过炮友这个词吗?”

“哦……”

“处理情侣关系太麻烦了,这样轻松一点。”Liam抻着身子,做了一套体操松弛筋骨,“Joe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技术挺好的,也很持久,我这么年轻都有点吃不消。”

蓝屿的叉子顿了顿。

“对了,你脖子怎么了?”Liam指了指脖子的位置,“这里有个红点,你自己看看。”

蓝屿摸了下脖子,什么都没摸到,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脖子,看到脖子上有一块红点,外科鉴伤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吮吸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产生的淤红。

原因是……

他看向在船头正在对接工作的那位罪魁祸首,风洲迎着阳光笑得很开朗。下唇瓣左侧也有一点点瘀痕,蓝屿盯着他的嘴唇,又看向屏幕上的那个红点。明白了两个事实。

一、昨晚接吻的事他也一点没忘。

二、风洲大概率也没忘。

提纲列完,对策很快就想出来了,只要假装忘了,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没有人能让一个装失忆的人复苏记忆。

蓝屿迅速摸着口袋翻找创可贴,只找到了珍藏版的蓝色创可贴,他果断撕开,对着手机摄像头,仰着脖子贴在红痕上。

蓝色是明显了点,但总比明晃晃地暴露痕迹要好。

欲盖弥彰完,他暗灭手机,对Liam解释,“好像是磕碰到了。”

Liam的神情明显是在憋笑,他扭头朝着甲板喊了起来,“喂!风洲!我们的医生受伤了!”

在Liam喊出声的时候,蓝屿甚至想起身敲他的脊柱神经让他晕了算了,可惜晚了,风洲听到了他的喊声,已经朝着餐厅走来。

“哪受伤了?”

“你自己看。”Liam端着餐盘,夹着纸袋站了起来,“我回房间吃,顺便看看那个老男人起床没。”

风洲顺势坐到Liam的位置上,手越过桌子,勾着手指,指节在蓝屿脖子上的创可贴刮蹭了下。

“脖子怎么了?”

蓝屿偏过头,躲过他的手指,“不知道,可能被蚊子吸血了。”

“什么蚊子咬这么狠。”

蓝屿拿着刀叉,杀了一只煎蛋,“我不清楚这里的蚊子种类,你应该比我清楚。”

风洲的声音停顿了会儿,“严重吗?给我看看。”

他伸手,指尖挑开了创可贴的边缘,蓝屿向后仰着身子避开了。

“没事,不严重。”他放下刀叉,把翘起的边缘重新捋平整。

“不严重还贴创可贴。”风洲一手托腮,好脾气地笑,“这样吧,你说说,打算让我这只蚊子怎么道歉?”

第28章 恋爱秩序

煎蛋死相凄惨,在他的刀尖下淌着流心蛋黄,蓝屿觉得自己也像这只煎蛋一样破碎了。

风洲不接茬,不想配合他精心策划的舞台剧,还把剧本撕了,这让蓝屿很应激。

“昨晚我喝醉了,我们怎么了?”他不抱希望地抛去一句试探,很烂俗,但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风洲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伸手帮他把创可贴没抹平的一角贴好,“我只知道我们俩都差点住在浴室里出不来。”

蓝屿又一次刷新了记忆,他不仅想起他们接吻,还想起他们都起了生理反应。

“你想不起来就算了。”风洲终于停止挑逗他的脖子,“下次别说自己记忆力好了。”

蓝屿避开对面人的视线,盯着餐盘发愣,按理说他应该松一口气,风洲没有把他逼到绝境,硬要他交代出一些反应,但他却在反向期待风洲的反应。

接吻应该有个理由,就算只是想亲着玩玩,也该有个理由。

蓝屿知道自己应该开口向风洲确认一些什么,又觉得小题大做,对方并没觉得是一件严峻的事,他不应该把这件事推向无法收场的境地。

风洲好像并不想把这些事掰扯清楚,把一句句玩笑话融在了夏季的炎热里。

蓝屿忽然想到高中时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小情侣。

那是他的恋爱启蒙时刻,暧昧,确定关系,恋爱,两人一起做一些事情,就算只是学习,也很美好。

直到被盛夏打破他期盼的秩序开始,他就再也不去回想作为旁观者时见习到的“完美恋爱”。

他早应该习惯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规律,也没有顺序,更没有所谓的确定一说。

无所谓,不在意。

无所谓,不在意。

他重复了两遍。

前往索龙机场的时候,蓝屿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像是戒断反应后的低落。

他在宿醉还未缓释的头疼中浑浑噩噩上了航班,风洲贴心地定了宽敞的公务舱,但也意味着两人的距离远了不少,蓝屿想起他们离开岭安的雨夜,两人挤在狭小的经济舱里,风洲压在他肩头,他有点怀念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发生,反倒距离能变得更近。

每一次和空姐对话,或是吃饭喝水的间隙,他都会不经意地去看边上的人。

风洲全程闭目养神,嘴角被他咬出的伤明晃晃地挂着,看到一次,心乱一次。

飞机落地雅加达机场T2航站楼后,风洲没急着出机场,而是看着手表的时间说:“等下我要先和一位朋友碰个头,之后再去市区挑挑西服。”

蓝屿在他身后停下脚步,“哦,那我随便找个地方等你。”

风洲转身,眉头微蹙,“为什么不跟我一起?”

蓝屿知道他们又错频了,只好再确认一遍,“你是说你要带着我,和你的朋友碰头吗?”

“对啊。”风洲放慢脚步,走到他身侧,“你不愿意?”

“没……”蓝屿看向他望向自己的眼眸,忽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半小时后,他们转到T3航站楼,等到了从新加坡来的航班。

风洲的朋友是被机场工作人员推着轮椅送出来的,蓝屿本以为他会和风洲年纪相仿,没想到已是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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