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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许久,后退一步,“亲我。”
蓝屿抬头看他。
风洲继续说:“我亲你,我怕你忘了,所以要你亲我。”
面前人扯了一通牵强的理由,蓝屿一个字没懂,只听到了和指令一样的“亲我”两字。
程序大概很早以前就被写进了大脑里,等意识到的时候,蓝屿发现自己竟然照做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风洲比他高一些,并没有善解人意地俯身低头,他只能稍微垫起一点脚,吃力地,仰着脸,嘴唇贴在脸颊,盖章似的亲了一下。
“你亲哪呢。”风洲点点自己的嘴唇,“刚才我们亲的这里,你又忘了?”
他不满意……
蓝屿望着他的脸,迟钝地判断。
不久之前,风洲在他这里的形象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现在他修正了风洲在他这里的形象。
这人是混蛋。
混蛋开启的“友谊”游戏,玩法当然也会很混蛋。
友谊,对,友谊,朋友而已,应该互相帮助团结友爱。
不知怎的,他想到盛夏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想试试。】
亲吻做爱都可以和爱无关。
试试而已。
无所谓,不在意。
思维放松后,身体被注射了一支松弛剂,蓝屿又一次踮脚,亲了上去。
单方面撕咬的人换成了他自己,风洲反倒不主动了,任由他又啃又咬。
蓝屿毫无章法地亲着,半天只停留在浅层,牙齿重重磕到嘴唇,差点撞破风洲的嘴角 ,风洲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开了。
“你是不是没接吻过?”他问,“这么生疏。”
“有……”蓝屿回答,怕风洲不相信,还补充了一句,“和盛夏。”
风洲的声音哽在喉咙,蓝屿以为他还是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接吻过,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床伴,我们接吻过很多次。”
这句话按下了什么开关,触发了惩罚机制,面前的人猛地勒紧他的腰,低下头,用带着威压的声音命令:“全都忘了,重学一次。”
蓝屿还想问为什么要学,风洲咬住了他的嘴唇,带着报复性地侵入,席卷,蓝屿抑制不住,发出几声近乎濒死的叫声。
他很生气,好声好气地回答问题,回答了还要被置气,朋友之间怎么能这样不讲理。
不讲理的人报复了一次两次,觉得还不够,继续实施他的暴行。
蓝屿浑身发麻,站不住身子,软着腿滑下去,就会被捞起来,捞起来一会儿,又贴着门往下滑,像一只在海面浮沉的可怜小舟。
“放这里……”风洲握着他的双手,放到自己脖颈。
蓝屿还是照做了,这下勾住了人,有了锚点,就不会一直滑下去了,还省力,真好……
他在不讲理的人施舍的善意中摸着他的脉搏,感受跳动在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加快。
在他又一次支撑不住双手下滑的时候,风洲带着他走动起来,两人踉踉跄跄地边吻边向床铺移动,挨到床沿,蓝屿抱着他的脖子还没松开,风洲就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他松手。
“就这么舍不得松手?”
蓝屿这才缓慢地想到松手,可惜晚了,面前的人顺势压了上来,他在床上狼狈后退,风洲一点点逼近,把他抵在床和墙形成的三角角落。
“张嘴。”
蓝屿张开了一些,风洲的手指挨到了他的舌尖。
“再张大一点。”
他又张大了一些,风洲俯身,给了他顺从的奖励。
港口附近的海域浪潮并不大,海浪轻微地晃动船身,不足以晕船,但蓝屿还是觉得眩晕在一阵阵袭来。
全身的细胞都感染了肌肤饥渴症,风洲的夏威夷衬衫被他扯下,露出内搭的无袖背心,他胡乱地摸着风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感受滚烫的皮肤相贴,觉得自己也是个混蛋。
当然,他自身也没好到哪里去,T恤不知道是被谁扯得歪到了一边,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风洲一会儿隔着衣料捏捏他的后腰,一会儿又顺着他的脊背上下抚摸,很绅士地始终停留在衣物外侧,没有伸进去。
道貌岸然……
蓝屿迷糊地想着形容词汇,风洲像是有读心术,吻突然就落在了喉结上,蓝屿仰着脖子,在狭小的三角区域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回声。
过界警报响起,蓝屿慌乱地按着风洲的头,把他的头发全弄乱了。
他曲起腿,想在两人之间隔离出一点距离,膝盖却挨到了不该挨到的某处。
吻在锁骨处停下了,风洲直起身,主动保持了一些距离。
“再这样下去,等你酒醒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解释了。”
蓝屿感觉那处有异样,试着动了动身子,风洲强行按住他的腿。
“别蹭。”他勉强起身,伸手到床头,拧开了阅读灯,刺眼的灯光亮起,蓝屿眯起眼,连鼻尖都皱了起来。
风洲从粗重的呼吸中挤出几声笑,刮蹭了一下他的鼻梁。
“我去洗个澡,你早点睡。”
“友谊”游戏宣告终结,不知道结局是谁赢谁输。
蓝屿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缩在角落里,看着风洲下床,走向盥洗室。
一会儿,盥洗室响起了淋浴声,船舱的房间小,墙体也并不隔音,他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几声克制的喘息。
风洲的洗澡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浑身发热,不是酒精的因素,蓝屿挪动身子,平躺在床上,手背贴着额头,分析发热的要素,他是一位优秀的急救医生,初步分诊对他来说很简单,应该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细菌病毒寄生虫支原体免疫肿瘤代谢内分泌药物影响……
是什么要素已经不重要了,他侧过身,蜷缩起身子,他只知道自己也起了反应。
第27章 欲盖弥彰
疯了吧……一定是疯了……
所有要素排除后,只剩下精神要素可以解答,他还没看完那本心理书,所以才会找不到“病症”,无法对症下药。
蓝屿尽力挪动胳膊,把床上的被子一点点扯到腰间盖住。
想碰那里,不行不能……就碰一下,趁风洲还没洗完澡,就一会儿……
手一点点往下,快碰到时,浴室里的淋浴声停下了,蓝屿触电般缩回手,风洲裹着浴巾从盥洗室走了出来,他把胳膊交叠搭在双眼上,假装没看到人。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了。
“没,我还没洗澡……”蓝屿腾出一只手扯了扯被子,确认被褥在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起来吗?”
“能……”蓝屿放下手臂,瞥见风洲双手掰在二层床铺,就在床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