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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屿断然拒绝,“当然不行。”

“哦……”风洲撇着嘴,把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静了一会儿后,他把自己的手叠在了蓝屿手背上,“怎么了?下午看海豚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不开心了?”

“我开不开心都这样。”

“怎么可能。”风洲挪动身子,离他更近了一些,“哪有人开心不开心都一个样啊。”

蓝屿没说话,床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把手从风洲手底下抽了出来,把语音电话挂断,一会儿语音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接一下吧。”风洲看向他的手机屏幕,“王阿姨?是你的亲戚?”

“不是……”

“我帮你拿手机。”风洲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拿手机。

“你别碰!”

蓝屿喊了一声,风洲被他突然的高声吓得怔了一瞬。

“对不起。”蓝屿赶紧道歉,他伸手去拿手机,手机挪不动,另一端被风洲按住了。

“你不想接?”风洲扣押着手机,慢悠悠地问他,“是什么王阿姨让你这么害怕?”

“没……”

“是谁打来的?”风洲继续追问,“你以前的床伴?”

蓝屿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王阿姨这三个字联想到这里的。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风洲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下了,“那天在岭安一院门口,你的……床伴,对你的动作很亲昵,看起来好像挺喜欢你的,现在你跟我来这里,他知道吗?”

“你还给我……”蓝屿抓住手机边缘,风洲先一步,把整个手机都夺了过去。

“你还想不想和他说话?”风洲一下又一下地抛着他的手机,“你要是不想跟他说话,我帮你拒绝。”

“不用。”蓝屿伸着手,想把手机夺回来,风洲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按倒在床上。

摔到被褥里的时候,蓝屿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用膝盖抵着风洲的腹部,想把人推开,第一下没推动,风洲使了比他想象中还大的力气,他直起身想从床上起来,风洲站起身,身子转了个方向,膝盖压在床边,双手擒住他的手腕,死死把他按在了床上。

手机掉在了一旁,微信铃声在耳边刺耳地循环着。

“你不想和他说话,又要阻止他再打过来,那怎么办?”风洲用了一个商量的语气,“有些话还是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你拒绝不了,我可以试试。”

“你起来!”他想用脚去踹,“我自己会解决。”

“你是不是每件事都想自己解决?”风洲用膝盖压住他的腿,手上没有任何松懈,“偶尔也要依赖一下别人。”

别人?谁?

蓝屿睁大眼睛望着他,风洲把寻求帮助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想象不到他说出“请帮我”三个字会比死还难受。

“我不要。”

“你再挣扎,我的手指就又要流血了。”风洲抓着他的一只手,连带着自己的手一起挪到他的眼前给他看。

敷料被浸透,表面渗着血。

而此时蓝屿根本不想再秉承着医德救治这位伤员。

他比伤员更难受,呼吸不畅,心律不齐,他想吃药,他还想把手机泡进盐水里让它永远都响不起来。

然后,世界都安静了,风洲腾出一只手,按下接通键和免提键。

“喂?”

蓝屿不再挣扎了,盯着他的眼睛,舌头麻痹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电话那头静默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盛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你是谁?我找蓝屿有事。”

风洲发出了一声轻盈的笑,“这么凑巧,我找蓝屿也有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静默,风洲等了一会儿,确认对面不想再说话,他换了一个戏谑的语气:

“我把他的时间都买断了,大概200年左右吧,你在这200年间都不要再打来了。”

第17章 你好啊,我的新室友

电话另一头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蓝屿知道盛夏不会轻易说些什么,对于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说话就意味着留痕,有可能会被录音,会被做文章,在娱乐圈里待了这么久,盛夏对这些最谨慎。

风洲似乎也不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复,他轻松挂断电话,对蓝屿宣扬他的战绩。

“他应该不会再打来了。”

蓝屿惊魂未定,风洲还是没有放开他,他继续被按着,强迫躺了一分钟之久,手机没有再响起,风洲这才确认警报解除,松开了手。

蓝屿没有动,还是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挣扎出的汗顺着额头淌下,贴住了几缕头发,呼吸全乱了,类似心肌炎发作的窒息症状席卷了全身。

风洲好心向他递出双手,蓝屿没抬手,风洲拉住他的双手手腕,硬是把他扯了起来。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俯身去看蓝屿的脸。

“你让开。”蓝屿手心贴着他的脸颊,把他拨开。

风洲直起身,在床边站定,让开半个身位,蓝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抽屉,在刚才他匆忙放进去的药物中找辅酶Q10。

这次辅酶Q10很快找到了,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把药送进嘴里。

胶囊顺着水流淌下喉咙的时候,难受的症状才逐渐缓和,他转身,看到风洲乖乖地举着流血的手,坐在床边等他吃药。

“是保健品。”

蓝屿不知道为什么要对风洲解释,想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疾病。

风洲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蓝医生,我手流血更厉害了。”

蓝屿气消了一半,走回到床前,“把手给我。”

风洲递出手,蓝屿换下被血浸透的敷料,撕开一块新的。

按压止血,消毒包扎完,风洲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以为你生气了就不会给我包扎了。”

“不至于。”

蓝屿用力轧了下伤口部位,风洲顿时面部扭曲。

“嘶——”

“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淋湿,近几天不要频繁使用伤手,换绷带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蓝屿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你是在赶我走吗?”风洲仰着脸问。

“是。”蓝屿应答得果断。

风洲只好起身,走到门边的时候,他没忍住用受伤的手拨了下蓝屿有些乱了的发顶。

“那我走了?”

蓝屿后退了一步,“说过了,要减少伤手的使用。”

“Okay.”风洲放下手,走出房间,蓝屿利落地关上门。

房间重归平静,蓝屿转身,看向一塌糊涂的屋子,床铺上的被子床单皱成了咸菜,桌上散满了药、棉球、绷带。

蓝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此时最凌乱并不是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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