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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屿的语气很平静,“还有一份是给苏予安的,你帮我给她,别说是我买的。”

“知道了。”徐昭言撞了下他的胳膊,“还是你细心,马上就到她换班的时间了,跑了一夜120,她肯定饿了。”

“你的那份快吃吧,冷了就不脆了。”蓝屿说完,转身就走。

“哎,等等。”徐昭言扯住了他的一条胳膊,“你下次别避着大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大家不会再对你说三道四了……”

蓝屿淡淡地“嗯”了一声,徐昭言的手机又响了,他剥下徐昭言的手,“去吧。”

“唉,这电话就没停过,我走了啊!下次聚一聚!别不回我微信!”徐昭言掏着手机,一路快跑着离开了。

11:00

林原的出院手续办理完毕,蓝屿在北门停车场看着王阿姨把林原送上车。

到了分别时刻,林原反倒不舍了,问了几次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蓝屿都只是摇头。

等林原的车走后,远处的车上才走下来一人。

盛夏一袭黑衣,戴着顶同色鸭舌帽,没有压很低,大概是常年习惯如何自然地融入人群,他看起来并不担心被发现。

“等下续签一下合同?”盛夏走到他面前,“听说林原后续还有不少复查,我没有时间。”

他的语调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蓝屿知道原因,盛夏的上一部电影有了一些成绩,他马上就要飞去参加典礼,不出意外的话,奖项是稳了。

蓝屿回他,“不签了,后续的复查不麻烦,有王阿姨陪着就行。”

盛夏没有生气,语气还是很明朗,“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气了?”

蓝屿依旧没有波澜,“我以为上次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只是一次吵架而已,不用那么当真。”盛夏抬头看了一眼岭安一院的大楼,“我很清楚舆情对一个人的影响,你永远也不可能再成为这里的医生了,在我这边能比医院赚得多,也算是一个出路,如果你——”

“代价是继续跟你上床吗?”蓝屿打断他的话,“你只是需要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减压玩具罢了。”

“所以呢,你是在期待爱情吗?”盛夏反问,“你几岁了?到现在都不明白?爱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一直以为你是清醒的人。”

“我如果是清醒的人,就不会和你一起这样过三年了。”蓝屿说完,才猛然意识到,三年,真的好长一段时间。

盛夏用自以为洞悉一切的视线看着他,“蓝屿,我懂你,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肯告诉我,可是我就是懂你,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他扯着嘴角笑了下,“我从小过来的日子不比你好到哪里去,我的现在是牺牲很多你难以想象的东西换来的,我不说我的故事,你也不说你的故事,我们都没必要知道那些过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伸手,蓝屿躲了一下。

“好了,别闹了。”盛夏还是把手靠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脸,“等我忙完回来之后,我们再谈谈吧。”

蓝屿没出声,他猜测盛夏应该接到了一个开朗阳光人设,这会儿又演上了。

当然,他也知道盛夏从来不会等他的答案。

车子开到了盛夏身后,盛夏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在他头顶留下一吻,飞快地钻入车内。

车子驶出医院北门,蓝屿看了眼手机,快到12点了,他望向马路对面,岭安江小馆的露天位置已经坐了些人,其中有一人正定定地看着他。

是风洲。

12:00

蓝屿在风洲对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风洲穿了一件亚麻米色衬衫,大咧咧开了几颗扣子,气质从热烈的夏威夷海岸转成了懒洋洋的南法风情。

“我会不会耽误你见朋友的时间?”风洲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盛夏的车离去的方向。

“不会。”蓝屿不知道他刚才看到了多少。

“他是你男朋友吗?”风洲用吸管搅杯子里的冰块,一圈又一圈再一圈,“他刚才摸了你,还亲了你。”

好的,全都看到了。

蓝屿看着那些上下浮潜的冰块,觉得自己也像那些冰块一样被浸泡又捞起来。

风洲问得很直白,他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干脆也直白地说:“我和他以前是……床伴关系,刚结束。”

风洲没吭声,吸了一口饮料,一口又一口再一口。

蓝屿用手机扫码,调出菜单,“我没点过你的那杯饮料,很好喝吗?”

“还不错。”风洲终于放开了那根吸管,顶端全被咬扁了。

蓝屿追加了这杯饮料,把手机递给他,“上次你请我吃饭,这顿我请你,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上。”

风洲却把手机推了回来,“我第一次吃岭安菜,你来点,选你喜欢的。”

今天是在岭安的最后第二日,蓝屿决定吃点好的,点了一桌子他平时都不舍得点的海鲜。

菜一盘盘上来的时候,风洲接连拍照,“和我爸妈炫耀一下,他们在瑞士徒步,已经吃了一周奶酪汤配薯饼了。”

相机吃完,该轮到人类了。

动筷子前,风洲先分了一半的菜到蓝屿面前。

上一次吃饭的时候,蓝屿就注意到了他的习惯,或许是很会照顾人,或许是习惯了分餐制,风洲总是会先分菜到他的盘子,再到自己的盘子。

餐馆不错,点菜成功,这顿饭看起来能愉快地进行下去,蓝屿喜欢这样不脱离计划的完美。

然而,这顿饭在中途就被打断了。

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接连打了3通电话,蓝屿在第3通的时候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已经变得很不耐烦。

“打了这么多遍才接,真是……我们这边是青江区殡仪馆,你是蓝屿对吧?”

“蓝守诚的骨灰无人认领,再不处理我们这边就要安排生态葬了。”

“我刚和你妈妈联系了一下,她态度很不好,说没有买墓地,也没有买墓地的钱,殡仪馆不管墓地的事,我跟她沟通不了,你最好今天先来这边领取一下,我们晚上五点下班。”

蓝屿应了声“好”,对面一下就撂了电话。

风洲问了声“怎么了”,蓝屿把视线迟缓地转到他的脸上,餐厅的交谈声路边的车流声都在耳边远去了,像退潮的海,露出了留下生物残骸的沙滩。

他又看向手机,强迫大脑驱动手指打开微信,王淑燕果然在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

王淑燕:【我没钱,你自己去。】

王淑燕:【明年我60了,你要开始给我赡养费了。】

“怎么了?”风洲又问了一句,他放下了筷子,伸了一只手过来,“你的手在抖。”

手指触碰的瞬间,一股温热通过指背神经传递,蓝屿回过神,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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