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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的津贴大概只够生活,对于他急需金钱的现状来说,是完全不够的。
Zephyr的团队只适合没有生存烦恼,又热爱自然探险的理想主义者。
蓝屿在邮件界面停留了会儿,这样的生活他够不到,他有太多够不到的东西,也有够到了也抓不住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
遗憾是常态,理想是枉然。
好在申请与否完全取决于他个人,蓝屿喜欢这样的邮件沟通,彼此都有边界。
他叉掉邮箱,手机又响起微信提示音,王淑燕接连发了两条微信。
王淑燕:【你回话啊】
王淑燕:【你是不是也死了】
蓝屿连夜贷款,全转到了王淑燕的卡里,王淑燕的微信这才消停。
窗外的天已微微亮,蓝屿缩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睡没睡着难以判断,生物钟还记着他的作息时间,已经到了该上白班的时间。
不需要去医院,早晨的时间就变得漫长且难熬。
蓝屿干脆起床,在家里晃荡着,这个家他住了5年,却没太多生活气息,和刚搬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思索着要不要搬到偏远一点的地方,缩减一下房租费用。
这么少的东西,搬家应该不会太累。
手机又响了一声,蓝屿浑身一震颤,他猜大概又是王淑燕发了什么过来,他假装没看到。
等再次拿起手机已经是两小时后,他才发现是盛夏发来了一条微信。
盛夏:【骨穿结果出来了,林原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果然孩子坠海另有隐情,蓝屿赶紧回:【是B型还是T型?】
过了很久盛夏都没有回复,久到蓝屿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回复了,盛夏那边才回了一条。
盛夏:【我在江沅大厦的楼顶,Roofbar】
蓝屿盯着这条微信,在每一个字上碾过,他按下语音回拨键,盛夏很快就挂断了。
盛夏:【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听语音】
像是有什么尖锐物扎到了心脏,心脏在破裂的边缘挣扎着,蓝屿抓着手机,直奔出门。
熟悉的句式结构,相似的情况,在不久前也发生过,那次是蓝岄给他发微信。
蓝岄:【哥,我被爸妈发现了,我喜欢男生这件事】
蓝岄:【我在岭安大桥】
他也回拨了语音,蓝岄挂掉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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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钟后,岭安大桥最近的岭安一院急救中心接收了一名跳河患者,姓名蓝岄。
30分钟后,蓝岄被宣布抢救无效。
2分钟后,蓝守诚捅了苏明远一刀。
2分钟后,蓝守诚从医院三楼跳下,被送进抢救室。
30分钟后,苏明远被宣布抢救无效,蓝守诚抢救成功。
蓝屿在江沅大厦下车,直奔楼顶Roofbar,刚闯到店里就有服务员迎上前。
“先生您好,请问您贵姓——那边是预约制的区域,先生!”
蓝屿绕过人,朝着露台快步走去,卡座里有零星的几人,沙发背很高,他看不到盛夏在哪。
“盛夏!”他大喊了一声。
卡座里有人站起身,盛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眼里满是讶异,蓝屿向他跑去,在他面前刹住脚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着。
面色忧郁……但有情绪的反应,不像是伺机自杀的人……
“我以为您没看到那条微信。”盛夏的眼神从讶异过渡到了惊喜,“没想到您直接过来了。”
蓝屿直觉不对,拿起手机一看,盛夏还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如果蓝医生有空的话,我想向您咨询一下孩子后续的治疗。】
是他会错意了……
“抱歉,我刚没看到后面的信息。”蓝屿舒了口气,捋了下被风吹凌乱的发丝,顷刻间就收拾好了情绪,“孩子的基因筛查结果出来了吗?”
盛夏一时没接他的话,眼睛往下垂着,正在看他脚上的拖鞋。
蓝屿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出门的时候太急,忘换鞋了。”
盛夏邀请他落座,“都怪我,本想着应该好好答谢一下蓝医生您的,却还把您叫出来谈后续治疗的事。”
“没事,我有空。”蓝屿平静地说,“哦对了,叫我蓝屿就行,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盛夏顿了顿,说了声“好”,他叫来服务员,让蓝屿点单,一路赶来跑得太急,蓝屿什么都喝不下,只要了一杯白水,盛夏给他加了一杯无酒精的红杏冰茶,说是这里的特色,让蓝屿一定要试试。
蓝屿很佩服盛夏的情商,盛夏总能细致入微地察觉到氛围的微妙之处,将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位。
不像他,说话做事总是那么冷硬。
蓝屿试着让自己也在谈话中变得温和一些,却失败了,他拿起桌上的各种化验单,扮演着他最擅长的无情医生。
“T型比B型复发概率更高,后期需要移植造血干细胞的概率较大,是一场长线苦战。”
蓝屿放下化验单,“从前期化疗到后期孩子进仓,家属的陪护很重要,除了基本的流程跟进之外,饮食管理,精神鼓励,也都需要到位,毕竟孩子年龄还小。”
“就是难在这一点。”盛夏双手手指交叉,逐渐紧缩着,“很快我就有一部电影要进组,我不可能临时罢演,之后的档期也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涉及方方面面,不是我想取消就能取消的。”
蓝屿理解他的困难,“还有可以陪伴孩子的家属吗?”
“我联系不上孩子的妈妈,至于我的父母——”盛夏很坦诚地交代,“他们不知道我有这一个孩子。”
蓝屿沉默了一会儿,盛夏继续说道:“其实这孩子是孩子妈妈私自生下来的,起初我不知道,后来她把孩子放我这里就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蓝屿勉强附和着。
“我有想过让我工作室里的人照顾孩子,但他们都各有工作,孩子的保姆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照顾他看病,我不放心。”
“确实,在血液科陪孩子很多都是父母。”蓝屿见过骨髓移植中心的情况,无菌仓外全是不惜代价只为给孩子救命的父母。
“蓝屿。”盛夏突然喊了他的名字,蓝屿浑身过电,稍稍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你有工作安排吗?”盛夏问。
蓝屿摇摇头,“没有。”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成为孩子的家庭医生。”盛夏认真地望着他。
蓝屿知道自己表情管理得很好,他应该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但话语却迟钝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蓝屿问他:“你知道前段时间岭安一院发生了什么事吗?”
盛夏的声音笃定,“我知道。”
听到盛夏的回答,蓝屿差不多明白了,盛夏应该查过自己的资历。
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