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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镇静一些。

“我不想和你一起看。”他冷漠拒绝了。

后来蓝岄应该是自己看了那部电影,在某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上学日的早晨,他突然说:

“大溪地真美,哪天我要是死了,想葬在那里。”

蓝屿又一次睁开了眼,看到了《浅蓝》里的“星晨”,稀疏的日光打在他略带愁容的脸上,和胶片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蓝屿眨巴了下眼,“星晨”没有消失,哈哈哈真有趣,以他的急救经验判断,自己只是醉酒加体力丧失晕倒而已,还不至于产生幻觉。

难道是梦中梦?

“星晨”的嘴唇轻启:“刚才医生跟我说,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很像电影里会出现的经典台词。

蓝屿听出来了,那是盛夏,是《浅蓝》的主演,饰演“星晨”,是他看过无数遍的那张脸。

但现在他见到的是真人,有皮有血有肉的真人盛夏。

“昨晚你晕倒了,被一起送到了这家医院,谢谢你救了那个孩子。”盛夏的语气很礼貌,“他现在情况也稳定了。”

蓝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盛夏凑近扶了下他的胳膊,身上有很好闻的、幽深的森林气息。

蓝屿望着那张靠近的面庞,盛夏的脸配合他的肢体语言,拆解成每一帧都有故事感,天生的演员,注定是要吃这碗饭的。

“那个孩子的情况如何?”蓝屿定了定神,问道。

“我刚拿了化验单,正在等医生谈话。”盛夏看向床头的一沓纸。

“我可以看看吗?”

盛夏把化验单递了过来,蓝屿拿到手上,一张张翻看。

期间病房里又来了几个人,一个经纪人模样的女人站到床边,用礼貌的语气对他说:“请您不要把这些事公布到社交媒体上。”

“放心,我不会。”蓝屿淡然回应,他翻着化验单,在血常规中发现了几个不对劲的数值,医生和家属的谈话病不自觉地犯了,“孩子是盛先生的亲戚吗?”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蓝屿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含有冷凝剂的话,他抬头,视线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盛夏脸上。

“他是我的孩子。”盛夏平静地告诉他。

盛夏,男,三十二岁,单身未婚无恋人无绯闻,童星出身,至今拿奖无数却淡泊名利,除了电影圈的活动典礼从不出席任何综艺,除了几个顶奢,连代言都接得很少。

现在他有一个5岁大的孩子。

蓝屿的滤镜悄无声息地碎了,他花了3秒接受这个事实,说了声“哦”。

门外有护士进来叫人,说医生找谈话。

“我也一起去。”蓝屿挣扎着起身,下床的时候他腿软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盛夏及时扶住了他,蓝屿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苔藓丛里,那股清幽的味道包裹住了他,差点让他轻而易举地就此陷下去。

但没有,蓝屿站稳了,说了声谢谢,转而看到盛夏虎口上的一道伤。

昨晚,他也看到了这道伤口。

有什么东西在脑内炸裂了,大脑的灰质和白质搅和成了豆腐脑。

“你的手受伤了。”蓝屿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

“浮潜的时候被珊瑚划伤了。”盛夏回答。

记忆在复苏,几乎重叠的对话敲打在心脏,心脏出现了室颤,很危险。

“要不要处理一下?”蓝屿再次试探着问。

“处理过,创口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

脑中几个肆意接吻的片段闪过,蓝屿下意识捂住了嘴。

盛夏连忙问:“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蓝屿和他对视,对方的眼神清澈,不像是面对“熟人”的样子,盛夏不记得他了?也是,当时两人都喝了酒,一看就是冲动所致的接吻,忘了也很正常。

“我没事。”蓝屿松了口气,那些隐隐的躁动被他按捺下去,心脏也恢复了规律的跳动。

果然大溪地医院的医生也发现了血常规的异常,他提议让孩子回国后接受更精确的检查。

盛夏的脸色不太好,蓝屿安慰了一句:“现在只是初步怀疑孩子可能有血液病,还没确诊,先想想怎么让孩子尽快回国吧。”

盛夏叫来了经纪人一起商量如何把孩子转运回国。

蓝屿在急诊室询问了几句他昨晚晕过去后的情况,有医生好奇问他:“开颅减压是您做的吗?”

蓝屿说“是”,迎接他的是急诊医护的一阵感慨。

“您的医疗器械,都是赛事配备的吗?很少有比赛会准备医用电钻。”

“不是,我自己准备的。”

“准备这么齐全,我们都很惊讶,多亏您及时处理,孩子才能得救。”

有医生开始抓着他聊天,问他昨天的操作,蓝屿和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略去了很多过程,要是大家知道他是在和陌生男人醉酒接吻后强撑着做的急救,那将会非常丢人。

好不容易从聊天中逃离,蓝屿打算收拾收拾准备回酒店,盛夏的经纪人叫住了他。

“盛先生说,如果您愿意和他一起回国的话,可以一起坐包机回去。”

蓝屿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到盛夏正在医院大厅外打电话,可对方始终没接,盛夏的脸色阴沉。

是孩子的生母吗……

蓝屿没有多问,这会显得他很八卦。

孩子通过航空医疗包机转运回国,因为大溪地没有直达航线,回国前需要在东京停留。

在成田机场的候机室,蓝屿听到盛夏正在联系医院。

他望着那个熟悉却陌生的人许久,没忍住提供了帮助。

“岭安一院的血液科是国内顶尖的,需要我帮您联系吗?”

“蓝医生在岭安一院工作吗?”盛夏的脸上有了鲜少的讶异神情。

蓝屿却面无表情,“曾经。”

几个月之前,他还在好不容易迈上的正确道路上走着。

医学院毕业,规培,工作,援非一年,归国,继续工作。

然后,毁于一旦……

事到如今因为这场意外再次联系上岭安一院,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蓝屿在通讯录翻找了会儿,拨通了越洋电话,只“嘟”了一下,对面就接了起来。

“蓝屿!我擦,蓝屿!你他妈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死哪去了!你还活着没!”

在候机室一众人的注目下,蓝屿把拿远的手机重新贴回耳廓,“有一位病人,男,5岁,体重35斤,生命体征正常,两小时后落地岭安国际机场,救护车直送急诊,到了后你联系转到血液科。”

“啥?你哪来的病人?你都离职了还搁这给我送‘外卖’呢!我靠我48小时没睡了饭也没吃过一口!我要你给我买大饼油条,要新街口的那家!”

蓝屿把电话切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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