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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可以在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成为最不可或缺的那份助力。

晏青简忽然记起,在他前去定衡律所,请求尚寂洺帮忙联络岳照眠时,对方在被交付麻烦的情况下,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

——那是拼尽全力成长后,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的满足。

他想,或许对于这个人而言,曾经许多个时候都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待,本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吧。

……否则,又怎么会在当年临别的时候,就算怀着如此不安的心绪,也始终没有追根究底的勇气。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晏青简面色复杂地注视着尚寂洺,又忍不住轻声笑了笑,“但,我很高兴能听你说这些。”

尚寂洺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似是不为所动,不虞的神色却随之悄然化开了几分。他低头吃了两口辣子鸡,转而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打算,我回到宣城之后,会以产权律师的身份查询相关的资料,帮你和小叔分担一部分工作。”

晏青简恰巧也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曾想对方已经先一步将其提出,他微微弯了弯双眸,说:“嗯,多谢。”

他忽然想到什么,复又问道:“对了,你来之前,请了多久的假?”

“七天。”尚寂洺淡然回答,“我本以为你只需要过来签一个合同,哪怕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周也必然足够了。但现在你需要一直留在这边,我就只能先一步回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晏青简却仍是感觉到了几分失落。

他好笑又无奈地心想,不过是短暂分别一周而已,工作忙碌时再习以为常不过,怎么偏偏非要在这个时候如此故作姿态。

然而这份沉默却让对面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唇角倏然扬起一个浅笑,故意问了一句:“怎么,是不想让我走吗?”

晏青简抬眼望向他,随后又垂眸一笑:“是有一点。但你能够陪我过来,我也已经十分满足了,再去让你因为我耽误工作,就实在有点得寸进尺了。”

他语调温柔,尽管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狎昵,却仍叫尚寂洺骤然红了耳廓。他恼羞成怒地撇开头,口中还要故意嘴硬:“才不是因为陪你好吗。”

“是吗。”晏青简以拳抵唇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主动退让了一步,“那就当是我在自作多情好了。”

心脏莫名被这句话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带着细痒的疼。尚寂洺不高兴地皱了皱眉,转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蓦然撞入晏青简笑意盈盈的眸中,只觉得整个人都猝然僵硬了。

空气仿佛在此刻变得凝滞,紧张的心绪如同不断收紧的蛛网,可随之而来的剧烈心跳却又显得如此分明。尚寂洺抿紧了唇,很有一种扑上去狠狠抓住晏青简质问的冲动,然而这份别样的柔情蜜意却又叫他不自控地沦陷其中,只能一错不错地望着面前的人,宛如入了迷。

他的目光直白得几乎毫不掩饰,仿佛潜藏其中的爱意尽皆流露而出,反而让晏青简不知所措地错开了视线。他局促地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接下来,除了需要提防侯家可能的操作之外,我应该也只需要和附近的医院联络,方便进行具体的临床试验。”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

话音蓦然停住。

他想告诉尚寂洺他不怎么忙,如果对方想要,自己可以陪他去附近逛逛。可在这句完整的话语即将冲口而出之时,他却又突然间意识到,现在什么都没有理清的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这些的权利。

可尽管如此,尚寂洺也依然听出了那份无言背后潜藏的弦外之音。他扬起一个无比明媚的笑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第106章 “一定会陪你。”

如同为了印证所说的话一般,从那天之后,尚寂洺就时常光明正大地跟在晏青简的身旁。

尽管药剂的研发在稳步推进,不需要晏青简多么耗费精力处理,但作为愈舟的董事,仍有许多重要决策必须由他经手签字,所以实际上,他真正能够陪尚寂洺的时间极少。

但尚寂洺却根本不在意这些,每次来时看到晏青简在忙,他都会主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对方分担各项杂事,丝毫不觉得枯燥无趣,仿佛只是与对方一起工作,于他而言就已经极为满足。

晏青简最初还有些犹豫,奈何青年完全没有给他商议的机会,自顾自就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但令人意外的是,即便从未接触过相关事务,在没有进行太多沟通的情况下,尚寂洺也总能做出符合他构想的决策,只需要他偶尔对细节方面进行调整。久而久之,晏青简索性也放弃了劝解的想法,转而去专心处理愈舟本部的文件。

以至于到最后,尚寂洺几乎是全权接管了临城项目的决策与监管。

吴泽原本还对晏青简放任外人干涉重要项目的行为大为不解,然而很快,当他亲自领教过尚寂洺利落的手段后,他就真心实意地拜倒在了对方卓绝的能力之下,再也没有妄加质疑,甚至反复在晏青简面前表达自己的钦佩。

每每这时,晏青简就会再一次意识到,那个人……其实比他所想的还要聪慧与果决。

原来历经时间的铸就,他真的可以迸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辉。

而在难得不忙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外出,做一些简单的日常小事。

有时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有时则会一同去附近散步,欣赏水乡特有的粉墙黛瓦与远山绿水。

结伴而行的许多个瞬间,晏青简总是会不自觉地以为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在宣城的时光,不论做什么事,亦或说什么话,都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与担忧。

因为他和尚寂洺都明白,不论另一个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不遗余力地去陪伴对方。

由于时常容易出现突发的工作安排,大多数时候尚寂洺都不会走得太远,出行范围基本都锁定在苏镇之内。唯一的一次例外,是他们抽出一下午的时间,去了数十公里之外的一处码头。

沁凉的风越过澄澈的湖水拂面而来,裹挟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凉爽。六月初已经有了夏季的燥热,然而临城的气候却还颇为宜人。入目所及尽是来往的游客,远处被柳荫笼罩的湖面上则漂荡着十数只供人游玩的白船,喧闹的说笑声不绝于耳。

“怎么想过来玩这个?”晏青简瞧着尚寂洺买完票回来,没忍住失笑着问道。

能够找到这么远的地方,想也知道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的前来。

尚寂洺的视线从手中的纸质票上收回,瞥了他一眼,扬眉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晏青简哭笑不得地解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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