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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不会想得也太美好了一些?”

蔡熠新死死握紧了拳,手背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关老师。”晏青简看不下去,淡淡道,“蔡熠新平时很听话,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冒犯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为难一个可以改过自新的学生吧?”

这句话看似在递台阶,实则却是逼着对方退让一步。关鸿川瞪了他一眼,一时之间也拉不下脸继续说些什么刁难的话,只能摆了摆手,故作大发慈悲地说:“既然这样赔偿就算了,但你必须写一份2000字的检讨书,并且在班级内公开朗读,没有问题吧?”

“……”蔡熠新忍辱负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关鸿川得偿所愿,转回身就要继续工作,但就在此时尚寂洺忽然开口问道:“关老师,对于我这件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关鸿川抬眼看他,深深皱紧了眉,“你什么事?”

“你误会了我。”尚寂洺俯视着他,“我觉得,我应该有一个道歉。”

晏青简颇为讶然地扬了下眉。

关鸿川骤然被激怒:“尚寂洺!你成绩下滑了这么多,我没说你什么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尚寂洺却是反问:“所以,到底为什么,我的历史成绩会下滑这么多呢?”

他问得很平静,可或许是他的气质太过逼人,以至于那一瞬间,关鸿川竟被他问住了。

“关老师,如果你还愿意,就请你去了解一下学生们对你的看法。”尚寂洺继续道,“我始终认可你的教学,但我从未觉得,你真的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关鸿川又气又急:“你……”

他像是被哽住了,半晌既惊且怒地转头看向晏青简,厉声问道:“你身为班主任,就这么放任学生说这种话?”

晏青简一笑:“可是,当学生愿意说出这些时,不正是意味着他们还相信你吗?”

“如果学生们不肯开口,”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才是真正的不再抱有期待了。”

始终无动于衷的蔡熠新也在此时抬头,双眸定定地望向关鸿川。

——那双墨黑的眼中,盛满了令他心惊的悲戚和愤怒。

那一瞬间,关鸿川莫名回想起了昨天在办公室,他质问晏青简的时候,身旁老师们投来的目光。

他以前从未留意过这些,可此时回想起来,那一双双眼中的谴责竟是如此分明。

“请你考虑一下吧,关老师。”晏青简上前一步,沉声道,“适当听取他人的意见,也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看清前路,不是吗?”

他搭住尚寂洺和蔡熠新的肩,轻柔地带着二人转过身,压低声音说:“好了,没事,回去吧。”

蔡熠新不安地回头,关鸿川怔怔坐在原位,似乎并没有要阻拦他们的意思。他略安下了心,忸怩地对晏青简道了谢,回到班级去了。

而尚寂洺则落后一步,直到蔡熠新离开方才偏头道:“晚上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很少提出这种明确的要求,晏青简有一丝意外,纵容地点头笑道:“好。”

四节晚自习的时间实在不算短,等高一段终于放学时,晏青简已经差不多把一周的教案都写完了。

尚寂洺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以后才来了办公室。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晏青简一人,他倚靠在桌旁,边垂眸看手机边等人过来,眉眼间透着几分怠懒,姿态却依旧板正笔挺。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温和地笑了笑,收起手机对尚寂洺说:“走吧。”

尚寂洺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黏在晏青简身上,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瞧见,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养尊处优的雅致与矜贵。

他指尖紧了紧书包肩带,许久才垂眸答道:“嗯。”

两个人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月色拨开乌云投射而下,落了满地细碎的清辉。晏青简偏头望向跟在身后的少年,问出了那个早早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会和历史老师说那些话?”

他本以为尚寂洺只是想了解情况才会一同来办公室,从未想过对方竟当真想要一个说法。然而在听完尚寂洺的话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对方其实根本不在乎关鸿川是否道歉,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加理所当然地表达出最后的那句谴责。

若非亲眼所见,晏青简几乎不敢相信一贯自我的人居然还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尚寂洺与他对视片刻,却是不答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多事了吗?”

“当然不是。”晏青简无奈,索性坦言道,“不如说,我反而很高兴你能说出那些话。”

“对于关鸿川那样过分自负的人来说,来自同行的规劝一般很难起到效果,就算搬出上级强行镇压,心里也不会服气。”他平淡地陈述,“在这一整件事情中,唯一有可能改变他固有思维的只有你。”

尚寂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挑眉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他误会的对象。”晏青简笑道,“关鸿川毕竟不是真的毫无良心的人,尽管他不肯和你道歉,但心里或多或少会有愧疚,所以在面对你的时候,他会更愿意倾听一些。”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尚寂洺问道。

“在来到宣城之前,我最经常打交道的就是人。”林荫道终于走到尽头,交通灯恰在此时跳转到红灯,晏青简抬手拦下兀自往前走的尚寂洺,以免他被往来的车伤到,“相比之下,二中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很纯粹,像是一眼能看到底。”

“但这也是因为,二中从不搞什么明争暗斗。”他浅笑道,“所以,我其实很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宁静。”

尚寂洺默然。

车辆往来的巨大轰鸣连绵不绝,直到象征绿灯即将跳转的倒计时出现才有了片刻安宁。而沉默许久的人也在此时再度开口,低哑的话音仿佛即刻就要被噪声吞噬,却仍是被晏青简收入了耳中:“这就是我的理由。”

少年微微抬眼,对上晏青简愣怔的目光,淡淡解释:“既然你作为班主任,有些话不方便说,那就由我来代劳吧。”

我可以试着不再无谓牺牲自我,但唯独为了你,我仍会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这大概……也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事了吧。

晏青简终于明白过来尚寂洺是在回答他先前提出的问题,无可奈何地摇头:“胡闹,你这样跟老师说话,实在太没大没小了一点。”

“那又怎样。”尚寂洺全然不在乎,“如果不是怕他说你,我连老师都不肯叫。”

晏青简领着他走过斑马线,闻言差点被气笑了:“你难道平时对其他老师也这样吗?”

“没有。”尚寂洺思忖片刻,摇头说,“但我很多时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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