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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青砚点点头,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探过风声,因为他这一身军装和这辆驻地的车,那些戴袖章的人不敢随意盘查。
但为了稳妥他原本就打算绕远路。
岳父岳母的手续虽然合规,可运动这东西,一旦疯起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一张大字报,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不能让二老再冒任何一点风险。
吉普车驶入山路,他没走来时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更颠簸的岔道。
贺青砚对这一带的山形地势了如指掌,虽然绕路但很快就驶离了林场所在的区域。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爬行,翻过前面那座光秃秃的山后,四周便彻底荒无人烟。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这边贺青砚就更熟了,这边只有一个小牧场,几乎没啥人,贺青砚这才将车速放慢了一些。
路况实在太差,从后视镜里他瞥见岳父岳母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是晕车了。
他放缓车速,尽量开缓一些才开口问道:“爸,妈,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不用,阿砚我们没事儿的,你往前开吧。”姜崇文开口,他紧紧捏着妻子的手,这感觉像极了许多年前,他们从海外归来的游轮上。
好在这一次,是女婿亲自来接他们,这让让姜崇文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不过还是觉得早点离开比较好,所以不用休息。
贺青砚听岳父说不用也就没有停车,但车速却放慢了。
他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一眼。
岳母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好在走完了山路,车子驶上相对平坦的路上,也进入驻地直接管辖的范围,路边开始出现整齐的白杨树和部队的标语牌时,冯雪贞的情绪好像好点了。
“阿砚,真是麻烦你了。”
贺青砚这才发现岳母可能被吓到了,也是经历了苏城那一次,这一次运动的情况明显比以前都更严重。
“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您二老不是常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往后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就成。”
这话说得实实在在,没有半句花里胡哨,却像一股暖流让姜崇文和冯雪贞的心暖了起来。
这孩子一如既往地沉稳可靠,把女儿交给他是他们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好,那爸妈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姜崇文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嗯。”贺青砚应着,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驻地大门,语气坚定,“爸,妈你们放心,只要到了驻地,就没人能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以后你们就安心住下,怡怡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车子缓缓驶入驻地还能看到看到远处牧场上悠闲吃草的牛羊。
这样一份安静竟然有点恍若隔世。
姜崇文和冯雪贞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落了地,就算暂时没有工作,可只要能陪在孩子身边,日子就是甜的。
与此同时的西北试飞基地。
基地跑道上一架崭新的歼击机正静静地停着,原本这新家伙应该像雄鹰一样昂翔在蓝天上,然而一次失败的首飞后此刻这大家伙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与落寞。
机翼下方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和几位头发花白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张临时支起的桌子。
桌上摊着一张总装图纸,图纸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标注和演算的痕迹,显然已经被反复研究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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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怡就站在这群人中间,原本今天基地是请宋老过来,一同会诊这架新型战机首飞时出现的故障。
宋老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来看看,姜舒怡想着这架战机在设计上,很大程度参考了苏制战机的思路,而她对那套体系再熟悉不过,也就跟着来了。
她知道苏制很容易出问题,而且就算正式服役后他们很多问题都不解决的,甚至出现过警灯报警他们飞行员直接关掉报警电源的操作。
战斗民族嘛,总有一股莽劲儿。
既然仿制的也出错,她正好看看,等她们挂载武器总装的时候,把这些问题避开也好。
所以她只是跟着来看看,这里毕竟不是她的主场,她也没急着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帘静静听着首飞员汇报情况和众人的分析,偶尔目光会掠过那张复杂的总装图。
“上了天高度一过三千米,火控雷达的数据就开始乱跳,仪表盘跟抽风似的,所有指针疯狂抖动,可只要一落地,地勤怎么测都是好的,一点毛病查不出来。”
说话的是个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异常精神的年轻男同志。
他叫聂云成是这次首飞的飞行员,他身上还穿着帅气的飞行皮夹克,眉宇间带着一股飞行员特有的自信与傲气。
此刻这份傲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作为同批飞行员里的佼佼者,有着近千小时的试飞时长,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完美。
这是他飞行生涯中第一次遭遇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败,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几个研究员和总设计师围着图纸,眉头拧成了一团。
问题讨论了半天也找不到症结所在,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外援宋老。
他们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仿制的苏制战机本身固有的设计缺陷上,正好宋老对苏制战机挺了解的。
宋老也陷入了沉思,这种偶发性的高空故障确实棘手,他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
正要转头问问姜舒怡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却发现姜舒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边,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试飞数据手册一页一页地翻着。
聂云成本就心火旺盛,他顺着宋老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瞧着比自己还小好多的年轻姑娘,正旁若无人地翻看着那本除设计师和飞行员绝对保密的飞行数据记录。
他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哎,那是你能动的吗?”聂云成大步跨过去,伸手就要去夺那本手册,语气冲得很,“这是核心机密,哪个单位的助手这么没规矩?过去过去,别在这儿添乱。”就算在研究所,助手也不能随便翻看这些数据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手册,就听到这不懂事的助手说出一句话,“数据不对。”
聂云成被她这一句话噎得一愣,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道:“什么数据不对?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啊?”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闷响,他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聂云成一个趔趄,回头就看见宋老正对自己吹胡子瞪眼,没忍住喊了一声:“舅舅,你踹我干啥?”
周围的人闻言,都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王牌飞行员竟然儒雅随和的宋老的外甥。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飞机上,毕竟这才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