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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逆不道,抄家灭族之言!”

卫七爷脸色僵硬,什么啊,他说的意思是卫矫是送来京城为质的,陛下能同意让他跟着他们走,万一跑回陇西……

这小子竟然扯到赵谈,成了他骂皇帝是赵谈之流。

这不是故意找麻烦嘛!

罢了,他还是少说点话吧。

“是是,阿矫提醒的对,七叔失言了。”他忙说,“我是怕耽搁你的差事,如今你给陛下当差。”

卫矫脸上重新浮现笑:“不耽搁,我走哪里都能办差。”

……

……

因为绣衣在,驿站不再招待其他来客,但也正因为卫矫在,卫序也没办法耀武扬威。

一行人安安静静将车马停好,便回在房间歇息。

站在门口的仆从四下看了看,对室内的人们做个手势。

“父亲,他可没那么大的孝心。”卫序急急说。

卫七爷皱眉:“我当然知道他没孝心,但又能如何?我能不让他送?”

卫序忍不住说:“他是不是发现……”

“噤声。”卫七爷对他低声喝斥。

卫序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卫七爷又瞪了他一眼:“出去。”

卫序反应过来,忙走了出去,站在廊下跟门外的仆从闲聊“……车马都检查一下。”“草料要好的。”

门外变得热闹。

室内卫七爷脸色阴沉。

“真是一群废物,去了那么多人竟然都死了。”

“就算那小皇子身边的确高手环绕,护的很严密,事情不可能一次就办成,也不能办成这样啊。”

“人死了,还闹得满城风雨!”

室内其余两人神情亦是苦闷。

“没想到那条巷子里住着定安公府的小姐。”一人低声说,“小姐们还出来乱走,结果惊动了巡城兵马。”

那前朝小皇子见不得人,遇到袭杀也沉默无声,但定安公府的小姐们可是能喊得惊天动地。

卫七爷在室内踱步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巧?她们怎么会在那里?真的还是假的?”

一人低声说:“是真的,一个福州的柳书生和她女儿住那里,这柳小姐考上了公主伴读,定安公府的小姐也是公主的伴读,两人算是同窗,所以有来往,那晚恰好来这里,就……”

她们倒霉,他们也倒霉。

另一人低声说:“这个巷子里有三个屋宅,柳小姐一家住一间,一个屠户夫妇住一间,另外还有一间,应该就是那小皇子藏身之所。”

先前的一人接过话:“只是执金吾大概是想推托责任,给那夜的事定性说是孙氏余孽,惊动了皇帝,如今官府严查,官兵守城,各方窥探,我们没能去细查……”

卫七爷没好气说:“还查什么查,再说了,闹这么大,人又不是傻子,还等着我们去查?”

两人低头说声七爷息怒。

一人小声说:“这次的确是我们轻敌了,知道那小皇子身边防护严密,但没想到这么严密,这么多高手,老丁几人都提前撤走了,结果还遇上了伏击,全军覆没。”

另一人又小心翼翼安抚:“七爷,这次虽然失手,但行迹干净,不会被查到,就算三公子当时在场,也不会发现。”

卫七爷冷笑:“他当然发现不了,他又不算是家里人,对咱们也不了解。”说罢吐出一口气,看着两人,“这次是栽了,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让京城的人都撤走,等回去见了大将军之后再说。”

两人低声应是。

门外卫序的声音忽地拔高“卫矫,你拆我们的马车做什么!”

卫七爷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忙不再说话,忙都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卫矫站在院落里,一群绣衣在拆卸卫家的马车……

“你们装的东西太多了。”卫矫懒懒说,“得了陛下的口谕和赏赐,应当轻车简行赶紧回陇西,我父亲在家翘首以盼呢,你们眼里有没有我爹?”

卫序看到自己给爱妾买的一匣子珠宝被翻出来,扔进……一个绣衣怀里,心疼地要冲过去,但被卫七爷按住。

卫七爷深吸一口气:“随他去吧,不要再节外生枝。”

这一次进京事事不顺,忍一忍吧,破财消灾。

就如卫矫说的,赶快回陇西去见大将军,他一刻也不想在外边多留了。

“阿矫说得是。”卫七爷扬声说,看身边的其他人,“你们也都把自己的行李精简,我们快马轻装,早日回陇西。”

轻车简马,那也就意味着一路上可要受苦了,卫序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盒珠宝揣在一个绣衣怀里,这一趟出门真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他红着眼沙哑着嗓子应声是。

……

……

驿站里日夜繁忙,车马来往不断。

相比于京城附近的驿站,偏远之地的驿站有些简陋。

暮色中,一个驿丞带着驿卒站在门外对着一队官兵簇拥而来的官员恭敬施礼。

“冀巡察,您快请。”

冀郢掀起兜帽下马,看了眼四周。

驿丞忙说:“青山驿寒酸,还望大人海涵。”

“我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冀郢说,说罢又看了眼天色,见阴云密布,风也寒如刀割,“在大雪来临前能有屋舍落脚已经很好了。”

驿丞笑容满面:“大人快请。”说罢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大人来的也巧,您的家信刚送来,我还想着亲自给您送官衙去。”

冀郢接过,看到信封上的封泥印记,神情微微一凝,下一刻恢复如常,垂目将信放进怀里。

第八十六章 冀郢遇袭

炭火已经提前暖热了屋子。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摆在了桌案上。

哪怕再简陋的驿站,已经知道巡察使将从这里经过,附近的官府也会尽心尽责。

冀郢见怪不怪,解下斗篷,不过并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书案前。

亲随忙说:“大人,先吃饭吧,赶了一天路了。”

冀郢将适才驿丞给的信拿出来,神情复杂:“还是先看信吧。”

家信嘛,是让人忍不住立刻就看,亲随要笑着打趣几句,忽地看到信上的印记,神情一凝,低声说:“侯爷怎么写信来了?”

为了避嫌,侯爷很少与冀郢来往,有事也是言口相传,不留文字。

这次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亲随视线看向信件。

薄薄一张纸。

冀郢眉头凝结:“没说。”

他视线看着信纸上的四个字。

速回京城。

字体苍劲,的确是宜春候的笔迹。

……

……

刚安静的驿站再次变得热闹。

“大人,要不还是等天亮再走吧。”驿丞劝道,又抬头看天,“雪已经开始下了。”

冀郢已经翻身上马,掀起兜帽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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