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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
少年换了一身衣裳,胳膊和背上显出包扎的厚度,看起来上过药了,但随着走动,还是有血迹渗出来,他也很明显体力不支,但手犹自拖着一把刀。
被站在四周的绣衣卫士喝止,他似乎听不到,只看着杨落,一步一步走来。
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都这样了,还是挣扎着要来护卫她。
“阿声。”杨落忙喊,“你站着别动,我没事,我在跟卫都尉解释。”
莫筝站住不动了,但视线牢牢盯着卫矫。
卫矫看着那边的少年,觉得有些好笑。
“狗模狗样。”他说。
杨落不想再听他说话,上前一步:“是我做的事见不得人。”
她双手在身前握紧,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逃婚,我父母给我订了我不喜欢的亲事,我要去投靠我姨母。”
“我家里人一定在到处抓我,我怕被抓回去。”
她双手捂住脸,眼泪涌出来。
“求您,不要把我交给官府。”
“否则,我只能去死了。”
说完这句话,女孩儿放声大哭。
正在此时,有绣衣卫士从街上跑进来。
“都尉。”他靠近卫矫,低声说,“李老太太招了。”
卫矫呵了声:“真是无趣,怎么不死撑到底?”
他说着看向那边站着的猎户少年,因为看到女孩儿哭起来,原本听话站住的少年护卫再次要迈步,绣衣们的刀抵住了他的胸口,血迹从胸前也渗出来。
卫矫啧啧感叹:“真是一条好狗。”
他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向外去了。
杨落还站在原地掩面,听得脚步声响,再从手缝里看去,发现卫矫走了,绣衣们也随之而去。
“小姐。”莫筝撑着竹竿也终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没事了吧?”
杨落抬手擦眼泪。
她适才的确在撒谎,但说的也都是事实。
那一世在她进京的同时,大舅母的外甥女逃婚也在进京的路上。
这位袁小姐运气很好,掩藏身份来到定安公府,但运气又很不好,姨母并不能解救她,还哄骗把她装进车里押送回家。
然后没有听到这位袁小姐的消息了。
这些也足够用了。
如果卫矫去袁家查,袁小姐离家出走的事是千真万确的。
摆出定安公府的亲戚关系,卫矫总不能再喊着杀了她用她的尸体去让人辨认了。
而且,她把定安公府里人的名字说得这么准确,足矣证明不是说谎。
卫矫的目的是查反贼凶徒,不会真揪着她不放。
杨落吐口气,轻声说:“应该没事了。”
猎户少年松口气:“还是小姐厉害,我没能帮上什么。”
这是还羞愧了?杨落笑了。
羞愧了好啊,欠着她,将来帮她杀人。
把那些害她的人都杀了!
第二十章 灭门案的背后
李家的人没有被关进大牢,而是直接在家里关押审讯。
“李老太太承认了,是李家父子举告的蒋家,然后带人灭门,制造出同党杀人灭口的假象。”
卫矫走过庭院,听着绣衣卫士的汇报。
李家的庭院没有摆着尸首,只是充斥着痛哭和呻吟声,院落里随处可见拖拽留下的血迹,令人不寒而栗。
卫矫却如同看到多么美好的场面,嘴角弯弯带着愉悦的笑。
他说:“在自己的家里,感受亲人们的恐惧和死亡,才是最严酷的刑罚。”
跟在他身后的黄县令打个寒战,这卫矫出身陇西望族,就算前朝末年天下纷乱,也没有影响卫氏富贵。
出身世家,年纪也不大,从哪里学的这般手段?
天生的?
李老太太坐在厅内,依旧穿着富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但她脚下是一片一片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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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子孙后辈们的血。
她脸色青白,紧闭双目,不忍看。
当听到卫矫的话,她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
“恶鬼。”她嘴唇抖动,睁开眼看着走进来的年轻人,吐出两个字。
卫矫丝毫不介意。
“老太太,我不是恶鬼。”他坐下说,“你的丈夫儿子才是,是他们把你们拖入今日境地,你怪我做什么。”
李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跟恶鬼有什么好争辩的?事已至此,她只求个痛快。
“我知道的不多。”她说,“我是妇人,家里男人做事不告诉我。”
卫矫点头:“真可怜,结果却要你承受。”
他的脸年轻又漂亮,说的话也很真诚,但坐在对面的人只觉得可怕。
李老太太闭上眼。
“他们听到一个消息,蒋望春藏着秘宝。”她说。
秘宝?黄知县忍不住问:“什么秘宝?”
李老太太闭着眼说:“前朝皇室宝藏的地图。”
前朝?黄知县神情惊讶,再次问:“哀帝的宝藏?还是赵谈的宝藏?”
前朝国号周,传承二百多年,末年皇帝弱势,被外戚赵谈把控朝政十多年,最后赵谈干脆杀皇帝,自立为帝,后被邓山率天下义士诛灭,邓山登基后,追谥周末帝为哀。
“哀帝的。”李老太太睁开眼说。
卫矫噗嗤笑了。
“宝藏。”他笑着说,“你们就信了啊?”
李老太太急声:“我没信,我根本不信,但那父子两个鬼迷心窍,非要去蒋家抢来……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
她放声大哭,从椅子上跌跪下来。
黄知县在旁听得滋味复杂:“就因为这个?”
一个不知真假皇室宝藏。
蒋家家破人亡,李家也家破人亡。
不过,这应该算是贪财,不算是谋逆了吧。
李家父子以及杀了蒋家的镖师们都死了,李家的老弱妇孺就算有罪也不至死,能活下来了。
卫矫笑了笑。
“怎么不算呢?”他说,“前朝已经灭,陛下为新帝,天下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所以他们……”
他看着跪地要哭昏厥的老妇人。
“意图贪的就是陛下的宝藏,罪该万死,罪不可诛。”
李老妇人不可置信,神情绝望:“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求给我个痛快。”
但卫矫摇头。
“没有吧,你还有最关键的没有告诉我。”他说,“是谁告诉你们这个前朝宝藏,以及藏宝图在蒋望春手里的?”
他微微倾身,看着老妇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谋逆之徒。”
真正的谋逆之徒?
李老妇人茫然:“我不知道,他们很多事都不告诉我……”
卫矫站起来,对一旁的绣衣卫士示意:“那就接着审吧。”
绣衣卫士应声是,对内高声喊“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