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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璃,真能解开这纠缠了她半年之久、令她夜不能寐的古怪病症。

思及此,乌卿轻轻拉住司璃手腕,“师姐,外头不便,我们进屋细说。”

司璃闻言,迅速朝院外扫了一眼,亦点了点头。

两人在窗边木桌旁落座。

乌卿刚斟好一杯清茶推过去,便对上司璃凝在她脸上的视线。

“阿卿,看你这倦色……究竟发生了何事?”

乌卿捧着微烫的茶杯,面对这位自小照顾原主的师姐,她既不敢全然伪装成原主,也不能说出穿越的真相,只得斟酌着寻了个借口。

“师姐。”

乌卿抬起眼,眼神真挚又带着几分茫然。

“我在一年半前不慎坠入一处秘境,虽侥幸脱身,但记忆受损,许多事情都记不太起来。”

乌卿轻轻放下茶杯,声音也低了几分。

“就连师姐……也是方才见到时,脑中才闪过些许零星片段,才想起师姐待我的好。”

司璃闻言,面色倏然一凝。

她当即倾身向前,指尖稳稳覆上乌卿手腕。

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顺着脉络探入,淌过乌卿丹田灵台。

不过片刻,她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神识的确有震荡之痕,却也已在自愈……”

“但你灵台深处,为何会缠绕着一缕极强、已与你气息隐隐相合的……神修之气?”

她紧紧盯着乌卿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你与人神交双修过?”

乌卿心头一跳。

司璃的敏锐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

她张了张口,那段与沈溯在秘境中的混乱记忆翻涌而上。

沉默几秒后,乌卿最终点了点头。

司璃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全是忧虑。

“是谁?”

“阿卿,你告诉师姐,对方是谁?是自愿还是……?”

见司璃神色愈发凝重,乌卿连忙开口:

“师姐放心,我与他,皆是自愿。”

她顿了顿:“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乌卿坐在桌前,将她如何被困秘境一年,又如何遇到沈溯双修后破境离开,最终因记忆残缺才寻了个小山村安居的经过,简略地道来。

“没想到,你竟是在秘境苦熬了一年,又失了记忆,独自颠簸至此…”

司璃语气里全是心疼与怜惜。

“师姐们遍寻不到你……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她握住乌卿微凉的手:“可我观你神色倦怠,似精气不足,你身体可还有其他隐疾?”

乌卿略一沉吟,想起这半年来夜夜不得安生的折磨,终是缓缓开口。

“确有异状……从我离开秘境后,每晚后半夜时,体内便无故燥热难当,难以疏解。”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按上小腹。

“并且每逢月圆,燥热加重后又如坠冰窟,待熬过那阵寒意,燥意也会随之褪去。”

“是以我夜夜难以安眠……这才精力不济……”

司璃越听面色越是凝重,她起身绕至乌卿身侧:“手伸出来,我再细探一次。”

这一次,司璃探查得格外得久。

灵力游走过乌卿经脉每一处细微末节,直至桌上那杯清茶散尽最后一丝热气,她才缓缓收手。

“奇怪……”

司璃低声自语,“你灵台稳固,丹田无伤,周身经脉亦畅通无阻,按理说不该有如此倦象。”

“唯有一样……”

“师姐但说无妨。”

“你灵台深处,残存的那缕他人神识印记,清晰得不同寻常。”

司璃眉间紧蹙,半晌,她倏然抬眼:“这情形,倒让我想起在一卷残破手札上见过的记载……”

“若天生灵体者灵台过于澄澈,又恰与神修对象极度契合,便可能……”

司璃声音渐沉:“可能在灵台深处,烙下近乎永久的‘同契印记’。”

“而这印记,便会让天生灵体者,获得来自另一方的‘通感’。”

“通感?”乌卿心头一跳。

“是。直白些说,就是你能体验到对方的感受。”

见乌卿仍有些茫然,司璃再次开口:“只有这一说法,能解释你身上奇怪的病症。”

“换言之,你所感受到的夜半燥热与寒彻……或许并非你自身缘由,而是……”

“你正在感受他的感受。”

乌卿终于将司璃所说的一切消化殆尽。

原来这夜夜令她不得安宁的燥热,根源竟在沈溯身上。

她蓦然想起秘境之中,正是因沈溯体内魇发作,两人才有了那般深入的纠缠。

这是否意味着,时至今日,沈溯依旧未能摆脱那魇?

她夜夜未眠,沈溯亦夜夜未眠。

司璃见她不语,忧心忡忡地追问:“阿卿,与你神修那人,究竟是何人?”

乌卿没有直接回答,只抬头看向司璃。

“师姐,有没有办法能斩断这‘同契印记’,断绝这通感?”

她蹙眉思索片刻,道:“强行斩断灵台深处的印记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根基。不过……”

她话音微顿,似想起什么。

“我隐约记得凌君……咳咳……就是方才追我那人曾提过,他们宗门内似乎有一法器,专司斩断诸般神魂邪秽纠缠。”

“你那‘同契印记’虽非邪术,但同为神魂层面的羁绊,或可一试。”

“哪个宗门?”乌卿追问。

司璃似乎忆起方才被追的狼狈,讪讪道:“还能是哪个?当世能有此底蕴的,自然是天下第一仙门——玉京宗。”

玉京宗。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不偏不倚劈在了乌卿的灵台之上。

她先是怔住,随即很想仰天长叹……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她为了躲开与玉京宗相关的一切,扔下沈溯,从北跑到南,隐姓埋名。

结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夜夜折磨她的病根,偏偏就系在玉京宗的人身上。

而如今想斩断这牵连,唯一的希望,竟然还是指向玉京宗!

“师姐……”

乌卿的声音生无可恋。

“有没有……别的法子?或者哪个隐居的古怪神医能治这个的?”

司璃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肩膀,语气同样忧心:

“据我所知,涉及灵台本源与神魂印记的纠缠,最为棘手。”

“寻常丹药功法,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阿卿,莫非你这消失的日子里,与那玉京宗有了过结?”

乌卿在心里哀嚎,岂止是过结,那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笔烂账。

她不仅始乱终弃了人家的某位病弱仙君,还用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箓摆过人家首席弟子一道。

现在,居然要她自己送上门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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