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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紫衣呆滞片刻，突然丢掉拐杖一把抢过镜子，死死盯着看。
她张嘴，镜子里的鬼也张嘴，她眨眼，镜子里的鬼也眨眼。
这……
是她！
真的是她！
陈紫衣颤抖着手摸上那半张腐烂的脸颊，在到自己胸口，心跳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不……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陈紫衣不敢相信，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毫无痛意！
她的眼神从茫然到恐惧，再到愤怒，最终狠狠砸碎了陈苗苗的镜子，她眼神淬着剧毒，一瞬不瞬盯着陈苗苗：“本小姐什么都不怕，陈苗苗，那位大人神通无边，就算我只剩下一块血肉，他也能让我复活！本小姐何惧之有！”
陈苗苗噗嗤一笑，突然伸出手抵在陈紫衣的眉心，突然答非所问地来了一句。
“呐，陈紫衣，你听说过傀儡吗？”
“……”
“用特殊的材料辅助于阵法，很难炼制的，在我和傀儡对战之后，我特意去查了查，原来傀儡有两种呢。”
莫名的恐惧爬上陈紫衣的心头，尤其是陈苗苗笑得十分漂亮，凤眸儿弯弯，红唇浅勾，用愉悦又轻松的语调对她说。
“一种是用尸体炼制傀儡，这种秘法比较简单，慕容家的傀儡就是这种，用不死木就能炼制。还有一种是用人的灵魂炼制，最好是用那种明明已死，却总以为自己还活着的人的灵魂，听说这种‘生死魂’，可以炼制出最高等的傀儡，随着生魂力量的提升，傀儡的力量也会不断提升。第二种傀儡是人又不是人，是鬼也不是鬼，他们将永远被炼制者囚困于地狱之中。
没错，就是你啊。”
“不可能！”
陈紫衣再次失声尖叫，陈苗苗却没放过她，笑眯眯道：“恭喜你呢，从此以后你就能超出轮回外，不在五行中了，永生永世都不人不鬼地活着……”
陈紫衣疯狂拍打陈苗苗的手臂，但她的身体早就支离破碎了，在捧上陈苗苗的瞬间，她的手臂便整个“吧唧”掉在了地上。
更让陈紫衣歇斯底里的，是她不痛，她感觉不到疼痛！
“不！你骗我！我明明帮了前辈，前辈不会抛弃我的！”
陈紫衣无法接受，明明一切都如她所愿的在发展，她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什么狗屁傀儡呢？
陈苗苗俯身捡起了她的手臂，纤细白净的指尖握着腐烂的手臂，有种震撼人心的荒诞感。
她晃了晃她的手臂，歪着脑袋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啊？他又凭什么不能抛弃你呢？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你以为他会信任你？”
“你含血喷人！你说谁蛇蝎心肠！”
“当然是你啊……”陈苗苗小声的，如同说着什么秘密般道，“我虽然杀了那些修士，但我是被逼的，是你设计想害我，至于你，你杀了陈苗苗，杀了陈渊夫妇、杀了盛风、杀了整个洛水村村民的人，你不是蛇蝎心肠，谁是？”
“荒谬，陈苗苗你……”
“哎，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你装什么装呢？”
“……”
“哦，有一点可能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尸伥之毒极其罕有，世上能辨别出它的人寥寥可数，而当初在大楚帝都明心殿上，在楚帝还有诸位大人面前，你一眼就认出了被尸伥之毒腐蚀得不似人形的陈渊夫妇。但那两具尸体不人不鬼，你为何能一眼就认出他们呢？除非……”陈苗苗当着陈紫衣的面，一寸一寸，将她的断臂白骨碾成了齑粉，幽幽开口，“除非你就是那个下毒之人，除非你亲眼看着他们变成了那般模样。”
陈紫衣浑身僵滞，一动不动。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不知不觉中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陈苗苗松开手，齑粉滑落，有如流沙。
第240章 他们该死，不是吗?(二更)
“为了夺取婚约，你设计杀了陈苗苗；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你杀了你的爹娘；为了抽取变异风灵根，你又杀了自己的丈夫；为了隐藏盛风的死，还杀了整个村庄的人陪葬……你以为像你这样的二五仔，那人能放心用你么？”“……”
“你早已众叛亲离了，陈紫衣……让我猜猜，你说你是陈家的最后一滴骨血，你是不是派人去灭了陈家剩下的人？就为了无人和你抢夺妙玄庄？”
“……”
“不愧是你啊，这般手腕，这般心机，多少人自愧不如呢？”
有野心，有手段，有谋略，够狠辣！
假以时日让陈紫衣成长起来，她未尝不能成为一方枭雄。
“所以我很欣赏你呢，”陈苗苗后退一步，两人脚下不知何时浮现了一座阵法，将她的容颜照得明亮耀眼，她犹如一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凝睇着陈紫衣，恶意满满，“你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善辈，恰好我还没有傀儡，既然那老头已经把你练成了傀儡半成品，那么我接手将你完全炼化，让你一辈子给我当奴隶似乎也不错。”
陈紫衣终于褪去了一切温顺的伪装，阴鸷毒辣地盯着陈苗苗。
陈苗苗被她吓了一跳，果然改了主意：“你不乐意？哦，不乐意也没关系，反正奴隶的确挺没意思的，不如把你的灵魂放入狗的尸体里吧？狗多可爱啊，日后你每日的任务就是对我摇尾乞怜，如何，你开心不？”
狗？
这种畜生？
陈苗苗怎么能这样羞辱她？！
“你敢！”陈紫衣怒极而笑，冷冷道，“陈苗苗，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陈苗苗！我是你的堂姐！”
陈苗苗撇嘴道：“你的记性可真不好呢，你忘了么？你曾说过我是游魂野鬼啊……”
陈紫衣感觉一股火热的力量正紧紧束缚住自己的灵魂，仿佛要将她的意思活生生从体里抽出来，她微微一颤，不得不说出一个秘密。
“但你也可能不是！”
“哈哈哈，”陈苗苗被陈紫衣逗乐了，“你以为我会信么？”
陈紫衣当然知道陈苗苗不会信，只要陈苗苗不是个蠢的，都不会信，但偏偏她要说的，是事实。
陈紫衣心中浮起了一股隐秘的愉悦，就算她今日要死在这里，陈苗苗也将一辈子弄不懂自己的来历。
“信不信由你，但你的父亲陈不灭曾经说过，责令我们不得对外提起你和盛风的婚事，直到你及笄后再谈，你猜是为什么……”
“……”
“或许他已经推算出来了，你会在及笄这年划破虚空降临东洲大陆，彻底迎来新生，毕竟从前的陈苗苗是个痴傻之人呢。”陈紫衣笑了，笑容阴冷瘆人，“还有一点，你猜的没错，我杀了所有人，就连陈家分支后裔们也没留下，等将来你爹回来了，看到陈家陨落了，你说他会不会伤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