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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缇眸心剧烈地跳动,紧绷的腰身被宁铉牢牢抓着,柔腻的脖颈密密渗出潮润汗水,好久才彻底软在宁铉怀里。
苏缇蜷起双腿,湿漉漉的睫毛掩着还未回神的软眸。
宁铉找了帕子给苏缇擦了擦,赤着胸膛走到书案前,拎着冷却的茶水灌入喉间,将口中甜腻的腥香压下去,才重新回到榻上。
苏缇合拢的眼睑洇着水红,嫣软的唇瓣紧紧抿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宁铉将苏缇带到怀里,调整苏缇睡姿,让苏缇依赖地趴在自己胸膛继续睡。
苏缇迷迷糊糊被宁铉弄醒了点,乖乖地让宁铉抱着又问,“我的簪子不是夫君拿的吗?”
苏缇娇气地皱皱小鼻子,含糊不清嘀咕,“那我的玉簪去哪里了?”
宁铉抱着很乖的苏缇,从苏缇眉心一路吻到苏缇鼻尖,又亲了亲苏缇柔嫩的唇肉。
“是孤拿的,”宁铉从来没有否认过。
苏缇的小脑袋好像更清醒了点,双手撑着宁铉紧实的肩膀,抬起粉润的小脸儿,确认道:“你拿的?”
宁铉点头,摸了摸苏缇困顿的脸蛋,理所当然道:“太子妃不能戴外男的定情信物。”
苏缇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既然是宁铉拿的,苏缇径直开口,“还回来!”
宁铉一怔,下颌紧了紧,“你答应过孤不纳…”
“还回来!”苏缇又说了一遍。
宁铉绷着脸移开眸子。
苏缇执拗地盯着宁铉,跟宁铉僵持。
宁铉好半天才将玉簪翻出来递给苏缇。
苏缇拿到簪子,倦怠重新席卷而来,放在枕头下重新闭上眼。
宁铉抱着昏昏欲睡的苏缇,眉心微敛,“孤听你的话,谁听孤的话?”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咕哝道:“景和哥哥听你的。”
宁铉沉沉看着熟睡的苏缇。
“他本来就应该听孤的。”
苏缇没有听见,一夜无梦,睡到天色熹微透亮才起。
今天是最后期限,苏缇还想要去找裴煦商定盐资事宜。
苏缇认的字都是裴煦教的,苏缇每次找草药都会先问问裴煦它们的生长习性。
苏缇记得有几种草药都是生长在盐碱地旁边,苏缇拿了医书和裴煦确定了,军营驻扎附近有花花柴、碱蓬、风毛菊等这种需要充足盐分生长的植物。
然而裴煦明确地告诉了苏缇,即便寻找到这几种植物,也不一定寻找到盐地。
苏缇却不肯放弃,起码还有五天时间,可以救下三十几条人命。
墨柒带人去找了。
喆癸擅长寻矿物,可是却屡屡扑空,更像是…
裴煦猜测喆癸是知道哪里有盐地,故意在跟莫纵逸绕弯子,像是要在得到保命符后,才肯把盐地贡献出来。
截获军中盐资是死罪。
喆癸耍心眼,想要活着。
裴煦明确了喆癸的心思,赶在行刑前觐见了宁铉。
裴煦直接道:“殿下,臣确定喆癸手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盐资,若是殿下能够赦免喆癸,喆癸会将原本献给四皇子的盐地献给殿下。”
盐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宁铉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沉抑,“你帮孤?”
裴煦面不改色,“是。”
宁铉没有移开视线,仿佛要从裴煦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裴煦拱手,“臣一生宿愿就是辅佐君主。”
“…以及辅佐君后。”裴煦存私地说了后半句。
不言而喻。
宁铉微不可察地发出冷哼。
“你适合更好的。”宁铉道。
裴煦脸色微变,又听宁铉继续道:“而不是最好的。”
“比如孤的太子妃。”
第73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裴煦给宁铉行完礼后出了主帐,恰逢四皇子也在帐外。
“见过谦王殿下。”裴煦面不改色拱手道。
宁锃身穿皇子宽服,风度翩翩,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他走起路来有些跛。
宁锃意外被宁铉一马鞭抽到腿骨的伤势还尚未好全,这些日子都待在军帐养伤。
然而宁锃对外界也不是一无所知,宁锃有意放纵裴煦帮扶宁铉。
毕竟撞了南墙,回头的决心才更大更坚定不是?
宁锃浅浅看过裴煦的神色就已经知晓,裴煦这次觐见并不顺利。
“裴督军真是空有忠君爱国之心,”宁锃感慨道:“可惜皇兄性格刚强果断,并不能纳谏如流。”
裴煦眸色微变,声线如常,“谦王言重了。”
宁锃并不觉被裴煦下面子,这种被徐济介教出来的老古板得徐徐图之。
“裴督军有所不知,”宁锃佯装叹了口气,“皇兄从小便心硬如铁,裴督军可知当年剿灭南羯一事,是谁为父皇建言献策?”
裴煦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四皇子要将皇室秘辛告予他。
南羯公主在宁国踏破南羯王城后自缢身亡,这件事哪怕是略通消息的百姓都知晓。
然而宁锃开口讲出来的隐情却更让人后背发冷。
“当初朝中大臣进谏,希望父皇都够处置野心日渐膨胀的南羯,父皇为此劳心费神,整整三日都不吃不喝。”
宁锃目光似有若无掠过裴煦,“皇兄为了自己储君之位,许是暗存保留南羯的心思,不发一言。”
裴煦神情凛然道:“储君确实应该心怀国家大义,然当时殿下年幼,南羯又是殿下母后亲族,殿下于心不忍也无可厚非。”
宁锃仿佛预料到裴煦会如此说,眼底闪过得逞之色。
“本王也很理解皇兄,”宁锃故作哀叹转折,“可就在本王外祖踏破南羯王城前夕,本王外祖收到父皇旨意。”
“那是一份详细的南羯王城舆图和作战方略。”
裴煦听闻过,南羯王城易守难攻。
数百年来,不少周边小国进犯过南羯,甚至打到王城。
但是俱因王城周密,南羯屡屡将进犯敌国打退,反败为胜。
这也是南羯屹立多年不倒的原因。
关宁军攻破南羯王城时,不少百姓乃至大臣都以为是四皇子外祖用兵神贵。
原来竟不是他的谋略?
宁锃笑了下,“怕是裴督军也想不到,攻破南羯王城的计划是皇兄提出来的。”
裴煦心脏陡然一沉。
果不其然,宁锃道:“皇兄小小年纪军事上就如此敏锐,随便提出个计策就能攻破屹立百年的王族。”
“也促使自己母后自缢身亡。”
宁锃声音藏着说不出的畅快,虚假地为此蒙上感伤的面纱,“南羯公主听闻王城被宁国占据后急火攻心,自缢前用发簪刺向皇兄心口,若是再晚一步,皇兄怕是要跟南羯公主一同为南羯陪葬。”
裴煦眉心紧紧蹙起。
“父皇派皇兄镇守边疆,除了皇兄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