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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当即就答应要把自己的嫡子嫁给裴家大郎。

两家不顾世俗定下婚书。

说来也奇怪,当晚把婚书供奉到祠堂后,裴家大郎的身体就好转起来。

然后过了十几年,苏父也还是只有一个嫡子。

苏父不想违背承诺,但是他也不想苏家后继无人。

裴家看出苏父的迟疑,去了封书信。

裴家大郎正好入京科考,裴家建议让裴家大郎跟苏父的孩子多相处相处,看他哪个孩子跟裴家大郎有缘,可以更改婚书。

苏父忙不迭答应下来,还让裴家大郎住在了苏家。

苏父是想让苏缇代替他的嫡兄嫁给裴家大郎,反正一个庶子而已。

没想到圣上听闻此事感觉有趣,又让苏父的另一个孩子嫁给太子。

苏父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嫡子,一个庶子。

之前还能舍庶保嫡,现在两个儿子都得和男人成亲。

苏父到底是疼爱嫡子多一些,让嫡子先挑。

如果嫡子跟裴家大郎谈得来,那就婚书不变,让苏缇去嫁不受宠、性情暴虐的太子。

如果嫡子更喜欢太子,拿他抓紧换了婚书,让庶子去嫁裴家大郎,至于太子不受宠,嫡子嫁过去就同气连枝,他家也可以拼一拼。

苏父更倾向后者。

苏父也发现自己的嫡子更倾向后者,毕竟没有人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动心,哪怕太子在不受宠,太子手握重兵,还是很大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苏父心里有了抉择,言谈行动中就不由得带了出来。

裴家大郎已经过了会试,一举夺得会元,不少人认为裴家大郎将会是下一个状元。

裴家大郎天资聪颖,哪里看不出苏父所想,心里已然把苏缇当成未过门的妻子看待,而且他发现苏缇对他也很是亲近,心里不由得更是喜欢。

苏缇倒不是也看了出来,而是苏缇嫡兄直接把想法给苏缇表明了,让苏缇去追求裴家大郎,为自己和太子相处腾地。

苏缇身为庶子,在苏家仰仗嫡兄过活,他没读过什么书,自然也考不上什么。

等苏缇再长大些,日后最多苏家出钱给他说门亲事,两人一起看着继承苏家的嫡兄的脸色过活。

这么一看,嫁给裴家大郎倒是成了更好的选择。

总之来塔林禅寺,就是让苏缇和裴家大郎多相处,而苏缇的嫡兄打算去找班师回朝,现在正在塔林禅寺不远处驻扎的太子。

没想到在塔林禅寺赶上了匪患。

苏缇也不知道自己藏了多久,外面杀戮的声音似乎停了。

苏缇也不敢出去,只等着裴煦过来找他。

屋内突然有两道粗粝的男声响起。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说苏家嫡子就住在这个房间?他不能是骗咱们吧,这屋子怎么比刚才去的还破?”

“不能,他脑袋都被咱们嗑出血了,敢骗咱们,杀了他。嫡子嘛,京城的小少爷都讲究风雅,不喜欢金玉俗物装饰。”

“行,那肯定是躲起来了,找出来压到苏家老头面前,他指定出一大笔银子换他儿子的命,嘿嘿。”

“哈哈哈,兄弟说的是。”

苏缇听着两道不同沉重的脚步交错,大刀碰撞在木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苏缇心脏提起,一动也不敢动。

“小公子,你乖乖出来,我们兄弟两个肯定不为难你。”

“是啊,小公子,我们只拿钱不要命。不过,你再躲,把我们兄弟惹急了,下场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外面浓重的血腥快要把空气淹没。

这不是只要钱的匪贼,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匪。

苏缇不可能听他们的蒙骗。

下一瞬,大刀狠狠撞在衣柜上,凶戾的男声阴森森响起,犹如恶鬼般,“小公子,别躲了,我们都看到你了。”

苏缇将嘴巴捂得紧紧的,雪颊的软肉都从指缝中挤溢出来。

片刻。

苏缇没等到盗匪推倒衣柜将自己捉出来,却听到盗匪开始翻砸的动静。

原来盗匪没找到苏缇,刚才只是诈他。

苏缇凝心听着外面的响动,好像是因为什么都没找到,骂骂咧咧从屋子里出去了。

苏缇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

突然,衣柜被长枪挑开。

苏缇紧张的神经崩断,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玉簪朝着来人扎去,下一刻,手腕僵在空中。

苏缇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儿,盈着水光的清眸不安地抬头望向来人。

男人身形峻拔高大,穿着精铁打制的盔甲,银色的铁甲上挂着斑斑血迹,周身一副混杂着铁锈的血腥味。

窗外淡薄的金光切割着男人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双漆黑的眸子冷若寒星,微微垂着眼皮,威仪重重。

苏缇认出男人玄色披风上绣着的是四爪金龙。

这是裴煦搬来的救兵——太子宁铉。

苏缇没来得及行礼,宁铉出声。

宁铉被铁制面具闷出的声音厚重,更添冷漠,“哪家的?”

苏缇连忙低下头。

“苏、苏家的。”

苏缇抿着嫣红的唇瓣,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苏缇看到了地上死去两个男人,俱是被一枪封喉。

鲜艳浓稠的血液在地上蔓延,苏缇看得眼晕,下意识扶住了墙。

铁甲碰撞传入苏缇耳畔。

苏缇回神后发现宁铉已经到了门口。

“匪患已除,出来吧。”

苏缇匆匆忙忙将簪子插在发间,绕过地上两个死不瞑目,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男人,朝门外走去。

宁铉就站在院子里,背影肃杀。

院子里除了被绑起来跪倒在地的土匪,苏家以及在塔林禅寺礼佛的民众都失神地瘫坐在地。

苏缇看了眼宁铉挺括冷厉的肩背,连忙在院子里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待着。

宁铉余光微微掠过从旁边蹿过的小影子。

胆子小,跑得倒是快。

宁铉扫过院子里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土匪,淡淡抬手,“杀。”

“慢着!”院子外面突然闯进一个青衣宽袍的文生。

裴煦遥遥向宁铉拱手行礼,有点气喘道:“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草民有话要说。”

宁铉没动,手底下的人自然没人敢将裴煦放进来。

裴煦忐忑不安,太子暴虐,宁国皆知,可太子就更不应该大肆杀戮。

裴煦学的是为国为民的经世之学,有匡扶主君之责。

今天的贼匪,太子不能杀。

裴煦只是商贾之子,没有官身,他不确定太子是否能够听他的。

或者太子一个不高兴,将他砍杀都有可能。

但是,裴煦今天不会后退半步。

裴煦耳边都静了,听不到一点点声响,仿佛是风雨前的宁静。

裴煦忍不住在人群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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