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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闻到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和逐渐浓烈起来的汽油味儿。
消毒水味儿是来自祁周冕左手层层包裹的纱布。
汽油味儿是……
苏缇瞳眸细缩。
苏缇将将捕捉到钢轮燃起的火星,廖毅鹏手中打火机瞬间炸开,簇簇火焰散在空气中,混杂着打火机最外层塑料飞片。
几乎同时,齐屹朝苏缇伸手。
齐屹指尖堪堪蹭过苏缇校服袖口,结果,掌心落空。
眨眼间,苏缇被扑到在地,鼻翼翕动间,除却难闻的汽油味,烘热的苦涩药香攀爬上苏缇软嫩的脸颊。
祁周冕将苏缇死死压在身下,头颅失重地抵在苏缇侧颈。
苏缇后脑尽管被垫了下,骤然落地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无法回神,眼前晦暗得不能视物。
苏缇下意识推拒身上温热紧实的重量。
祁周冕炽热的掌心禁锢住苏缇抬起的肩头,重新按了下去。
苏缇肩背再次紧紧贴合冰凉的地板。
刺耳的尖叫、难闻的焚烧味儿以及身上被覆盖的温度。
使苏缇昏聩的意识慢慢回归。
上方温热的呼吸渐扫苏缇纤韧脖颈上的透明绒毛,湿润的水汽撩拨着苏缇敏锐的触感。
苏缇浑身血液都随着祁周冕轻微呼吸气流变缓。
蔓延的血腥气无知无觉如同毒蛇顺着苏缇周身缠绕上来。
苏缇神经敏感地开始高度戒备,侧颈的血管无法自控地弹跳,顶起薄软透嫩的皮肤,时不时触碰到祁周冕冰冷的薄唇。
像是引诱猎人捕食。
“苏缇!”
齐屹甩了甩被爆炸波及的脑袋,踉踉跄跄站起身寻找不知去向的苏缇。
梁清赐放下遮挡脸的手臂,被齐屹急切的叫喊吸引过去。
打火机爆炸产生的白色烟雾散尽。
苏缇清晰的五官兀地出现在眼底,微凉柔软的乌发失去掩藏功能,作为装饰拢着精致柔软的脸颊,深刻异常。
漂亮、雪白的小脸儿透着脆弱与惊惶,娇怯的软眸含着痛楚,破碎可怜得叫人无意识停住呼吸。
看到苏缇真容的人,脑海不约而同闪过相似的念头。
怎么疼得快哭了?
怎么…漂亮成这样?
第10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出了身冷汗,以至于他从地上爬起来后,乌软的发丝还黏在额前,白嫩的脸颊沾染灰尘,右手死死捂住侧颈,俨然吓坏了的模样。
“苏缇,你没事吧?”齐屹上前想要查看苏缇脖子是否被飞片割伤。
然而苏缇不像几天前从窗户钻出来那时那般乖驯,他猛地朝后退了几步,迤逦眉眼含着惊恐,慌措地避开齐屹伸出的手。
好像齐屹是什么可怕东西。
齐屹手指霎时在半空凝住。
齐屹捕捉到苏缇触及祁周冕时颤动得更加剧烈的瞳眸,拧眉转过头。
祁周冕漆黑眸子定定,唇角溢出几滴鲜血。
“你特么!”齐屹怒不可遏吼道:“祁周冕,你对苏缇做了什么?!”
祁周冕对于齐屹的质问置若罔闻,站在原地一错不错盯着苏缇脸上的神情变化。
“齐屹,你还嫌不够乱!”杨雨踉跄着被叶澄宏扶起,大喘气招呼道:“我已经打120,也通知了保安,没事儿的都过来搭把手。”
廖毅鹏的大腿被炸伤,黑红的血团散发着恶心的焦糊味,疼得他发狂地捶打地面。
齐屹只能先去安置廖毅鹏。
梁清赐离廖毅鹏最远,没受什么伤。
梁清赐看了祁周冕一眼,朝苏缇走过去。
“啪!”苏缇应激地打掉梁清赐用手帕擦拭自己面颊的手。
梁清赐手背瞬间浮红一片。
阮亦书惊了瞬,捂着躲闪中撞到柜子的额头走过去,“小叔,你没事儿吧?”
梁清赐眉梢都未动一下,想了想叠好手帕递给苏缇,怕再次吓到人似的,声音放轻许多,“那你自己擦,好吗?”
阮亦书扫过苏缇宛若染上朝露洇粉的眼尾,漂亮又孱弱,光是站在那里,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眼眸含了点雾气就平白惹人怜惜。
原书有这样的人吗?是谁?
梁清赐虽然为人温雅,看似平易亲和,实际始终与人保持着距离。
阮亦书没见过梁清赐对人这么小心翼翼。
阮亦书粗暴归结为梁清赐关爱学生,忽略潜意识闪掠的怪异。
毕竟,苏缇真的有一张让人无限好感的脸,甚至气质都像柔软无害的毛茸茸小宠。
有种纯稚的干净。
仿佛涂抹什么就会沾染什么颜色。
苏缇看了眼梁清赐的手帕,后退几步,抿着唇跑出办公室。
梁清赐想要叫住苏缇,转头却看见一直站在原地的祁周冕有了动作。
祁周冕收起视线,走向刚刚苏缇离开的地方。
地板上有根棒棒糖,表皮塑料被啃得坑坑洼洼,露出星点大小的黑色内里。
大抵是不能吃了,除了在地上滚过蹭了灰,似乎因为时间太久,融化的糖渍都流出来些。
祁周冕俯身捡起来,转身,用没有缠绷带的右手去杨雨办公桌上拿了几本需要的教材,不紧不慢朝门口走去,从容得简直跟办公室因为打火机爆炸纷乱的众人不是一个世界。
杨雨自从当班主任就没遇见过这种事,竟然有学生敢持火行凶,跟少年犯有什么区别,真是一届比一届难带。
杨雨扶着砸到桌沿的老腰,疼得他冷汗涔涔,火气都被乱成麻线的事情带出来。
祁周冕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他憋了好大一口气。
“你……”杨雨抬起手,指着祁周冕,咬牙道。
祁周冕漆黑的眸子掀起,冷静地回视。
本来就不干他的事,该说他凉薄得可怕?
但难道让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流下同情的泪水才对?
杨雨突然有种深切的无力感,良久他疲惫地挥手,“算了,你走吧。”
祁周冕转身离开。
“哎,祁周冕,你等等我。”阮亦书跟在祁周冕后面忙不迭喊道:“我有话对你说。”
教师办公室离水房不远,楼梯则是相反的距离。
祁周冕吮去口腔黏膜破裂渗出的血迹,隐隐能听到水房不断冲洗的声音,仿佛糯软腥甜的触感还留在嘴唇。
知道自己被欺负的小猫儿,有了防备,以后再也不会让人随便摸了。
阮亦书气喘吁吁追上祁周冕。
也不能说是追上,祁周冕恰好停在楼梯口,不知道是要等什么。
祁周冕身量很高,瞳仁沉黑,五官冷峻锋利,目光无波无澜下落时,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阮亦书紧张地攥着裤线边缘,吞咽干涸的嗓子,问道:“廖毅鹏…是你做的吗?”
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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