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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又道:“但我希望是你来跟我谈。”

左林想说些什么,嘴才刚张开,陈允之便好像知道他要拒绝一样,堵住了他的话:

“只要你来,我就签。”

车已经开到了旅馆所在的街口,这边的光线更明亮一点,远远地能看到旅馆门口彻夜不歇的灯光。

左林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里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倒影,心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遗憾。

他有些不切实际地想,如果陈允之是在两人分手之前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那该有多好。那样他心里最先产生的应该是千百倍的喜悦,而非五味杂陈的忧伤。

“看到时候阿姨的安排吧。”他垂下眼睛,低声说。

车子拐进了旅馆的院门,柔暗的院灯里,邓敏阿姨和她的助理站在屋檐之下。

大概是听说了他们的情况,看到车拐进门的那一刻,阿姨便立刻迎了上来。

左林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旁边的人却再次开口了。

“左林。”陈允之叫住他,“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什么,我也没有事。”

“你不要总皱着个眉。”

动作停顿了下,左林没有应声,也没再回头看他,很麻利地下车,走了过去。

左林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夜,几乎没怎么睡着,一直在做一些乱七八糟看不到具体画面的梦。

因为摔跤而造成的磕碰在他身体上造成了不同程度的酸痛,以至于第二天睁开眼时,晕晕沉沉差点没有爬起来。

他强撑着精神起了身,此时才刚过早上七点,梅镇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

楼下隐隐传来一些动静,左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陈允之正站在院子里和邓敏阿姨说话,而秦兆正在将他们的行李往车上搬。

大概是要到临市之前,还要去医院做检查,陈允之比原先定下的时间早动身了不少。

左林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头重脚轻地下了楼,清冷的晨风往单薄的衣服缝隙里钻,他瞬间被冻得清醒了很多。

天边泛着鱼肚白,几缕朝霞从远处的山头上翻出来,在浅灰和橘色调的烟云上空弥漫。

左林看到陈允之站在朝阳还没有照见的阴影里,停下交谈,往自己这边看。

他觉得陈允之应该也没有睡好,因为他脸色比自己还要差。

而昨天天黑没太注意,眼下他才发现,陈允之的左侧眉骨上方的皮肤已经全都肿起来了,红肿的部位一直延伸到纱布下方,大概率磕碰的部分不止有缝针的那一块。

邓敏站在陈允之旁边,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片刻,又对陈允之说了句什么。

左林没有听清,但应该是和工作有关的事,因为陈允之最后说了句“我在临市也就只待几天,等您回去后我们再商量”。

左林仍站在原地,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同事的声音便由远及近,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哥,我刚路过你房间,你手机一直在响。”左林回头看过去,对方正拿着他的手机,在他面前摇晃,震动的屏幕忽明忽暗,备注名跳跃着,“是陈副总吧?他给你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邓敏阿姨那边说话的声音便瞬间停住了。

左林愣了下,余光里,陈允之转过头,再次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而若非同事提起来,他也几乎已经快要忘了前天在支书家的饭桌上,陈怀川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做完了工作,要在今天来看他的事。

手机仿佛变成了只烫手山芋,左林盯着上面的备注,过了很久才接了过来。

同事还在旁边奇怪地看着,他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弯绕,看到陈怀川的名字,只以为是工作上的往来。

而左林磨磨蹭蹭,手机刚拿到手,通话便因为时间过长而自动挂断了。

未接来电标红在屏幕上,不远处,陈允之收回了视线,跟阿姨道了句别。

他的声音很沉,左林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陈允之坐了进去,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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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陈总说有点头晕

从梅镇到临市,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使用,陈允之颠簸了大半天,到市区时,头晕恶心的症状变得愈发明显。

陈允之没有晕车的毛病,秦兆便先带他去了市立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的情况基本源于头部遭到撞击而导致的轻微脑震荡。

记得昨天他抱着左林摔下山坡,山坡很陡,一路上都是凸起的碎石,他一手按着左林的腰,一手护着左林的脑袋,根本没有闲余去顾及其他。

额角上的伤应该是滚落的最后几秒造成的,因为当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刺痛,之后一直到去诊所,他的脑子都很晕胀。

不过这些症状在当时都没有太过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左林在他身边的存在感太明显,对于陈允之受伤的愧意和惊吓也远超出陈允之的预料。

一直到现在,他闭上眼睛,甚至都还能回想起昨夜在诊所就医,左林看向他时手足无措的眼神。

比起陈允之,好像他才是那个流血受伤需要缝针的人,眉头紧皱着,脸色惨白,看陈允之的眼神小心翼翼,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缝合伤口时,陈允之隔着人影看他苍白的脸,有一瞬间甚至想像之前拿胃病的名义讨同情一样,借着左林的歉意趁虚而入。

反正左林心软,正因为他陷在无尽的自责之中。他完全可以借机再在旅馆多住几天,在此期间顺理成章地对左林喊痛,加深左林对他的愧疚,要左林寸步不离地照顾,要对方体贴入微地陪伴。

左林一定没有办法拒绝。

他有很多谈判的经验,很懂怎么利用对方的心理弱势来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左林对他太冷淡了,这是个不可错失的好时机,受点伤不算什么,如果能让左林产生动摇,那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陈允之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当他从诊所出来,坐上车,看到左林失魂落魄地缩在一边,眼神呆愣,脸色因为受惊过度而迟迟无法缓解,甚至脸上身上全是方才在山坡上蹭出来的脏污时,那种借题发挥的心理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是很需要左林回心转意,但当看到对方因无法彻底放下,也无法掀篇而过而痛苦纠结时,便再也无法开口将自身的不适表露太多。

医生检查了他缝合的伤处,确定了没什么不当的操作,伤口也没有发炎后,给他换了药,让他这几天注意休息,如果能保持充足的睡眠,头晕的症状大概会在两天内彻底消失。

拿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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