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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左林和陈允之,周围几乎没什么人经过,陈允之又看着他不说话,静得让左林不安。

过了许久,左林才出声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几天你一直跟他一起?”

左林噎了一下,不清楚他所谓的“一起”是一起来探视,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他还是说:“没有。”

陈允之就没再说了,转而问:“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左林沉默了下来,看着也没个主意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会突然……”

“我说过会和你结婚,就一定会结。”陈允之说,“至于那天在病房……我情绪有些激动,口不择言,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话说得诚恳,看左林的眼神,好像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有诚意的人。

左林心口仍旧闷得发慌,他别开视线,说:“别再说那些了。”

“好,不说。”

余光里,陈允之动了动,朝他走了两步。左林抬起头,陈允之便张开双臂抱住了他,身上带着久违的很淡的薄荷烟和医院消毒剂的味道。

左林想躲开的,但陈允之抱得太紧,他手攀上对方的手臂,还是没能成功拒绝。

他听到陈允之在他耳边说:“你想好就来找我,我随时等你。”

那天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左林始终没有给他答复。

基金会短暂的风波过去后,邓敏阿姨才说要去外地出差一趟。早年她在乐团工作的时候,积攒了一些人脉,后来虽然退了出去,但也一直在做相关的工作,在一支较有名气的乐团里担任艺术总监。

近来乐团有几场很重要的演出,她不放心,总归基金会这边短时间内没太多重要的事,她便决定暂时去一段时间,跟着看看。

“如果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离开这天,她对左林说。

左林特意起早来送她,但不知为何,对于对方的这次离开,总觉得心有不安。

他点了点头,而兴许也是看出他有心事,邓敏又问:“怎么了吗?”

左林其实很想将陈允之说要跟他结婚的事告诉对方的,但对方已经要走了,所以临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没有,您路上注意安全。”

邓敏多看了他两眼,似乎还想追问,但助理已经将她的行李都搬上了车,过来催促她,该出发了。

“那好,你也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我们再说。”

左林便“嗯”了一声,跟她告别,看着她跟着助理上车,离开了。

邓敏走后,他开车准备返回,但心脏被吊着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思来想去,他还是在路口转了个弯,准备再去医院看看,然而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陈怀川给他来了电,左林看了一眼,那点没来由的不好的预感就变得更加浓烈了。

他接得很犹豫,轻轻“喂?”了一声,陈怀川沉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在封闭的车内回荡。

他告诉左林,就在刚刚,家里来了消息,说今日陈赋突然病发,心肺衰竭,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左林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回陈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赶到的时候,灵堂已经要布置好了,佣人们手脚都很利落,陈赋生前住的宅子里换了个模样,布局都变了,有序地摆置着鲜花、挽联和灵帐。

今天天气不错,但日光晃得人眼晕,没什么温度地挂在遥远的天上。

陈怀川比他先到,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进来,走到他身边,安抚地按了按他的肩膀。

殡仪服务的负责人还在跟管家交涉,陈泰的太太也在旁边,陈家的亲戚聚在一起,零星的交谈声压在四周。

左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所有情绪都哽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等了多久,运送遗体的灵车抵达时,周围开始响起阵阵压抑的呜咽。

他站在庭院的台阶上,看到陈允之和陈泰从车上下来,灵柩被转移到了灵堂内。形形色色的人影在他眼前晃过去,他却始终没有从刚接到消息的意外中缓过来,觉得一切都发生得极不真实。

陈允之走过来,路过他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左林安静茫然地和他对视。

但也只是一瞬间,陈允之没有过多留,在灵柩进入灵堂的那一刻,也跟了过去。左林徒然地站着,直到堂哥在旁边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恍惚地跟着众亲朋一起,也进去了。

将一切都安置好后,家奠仪式就开始了。陈允之先上前跪拜上香,敬完香后,他走到灵柩左侧,对后续祭拜的亲属鞠躬答礼。

左林被归到了陈家晚辈的那一批次里,跪拜完起身时,才看到了陈赋阖眼的模样。

他的遗容已经被整理过,虽然依旧年老,但看不太出疾病的痕迹,除了瘦了一点,和记忆里也没太多分别,安详地躺在鲜花围绕的棺材里,和以往在医院,左林照顾他睡着后的样子很像。

时间过得很快,一套流程走完,也已经到了晚上,大家用过便饭,开始守灵。

左林位置尴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该不该守,还是二叔及时给了台阶,问他愿不愿意陪陈赋最后一段时间,才这样留了下来。

灵堂里,火烛和燃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怎么好闻,让人感觉到无力和悲伤。

左林坐在稍后的位置,旁边是陈怀川和陈姝,而陈允之则坐在他们对面那一列的最前面,低垂着眼睛,表情很淡,看着有点疲惫的样子。

左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要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邓敏给他来了电话。

左林猜测对方应该是想问陈赋的事情,便悄悄地起身,走出去接了。

初冬的夜风很冷,他没穿外套,举着手机打了会电话,手指几乎要冻僵。

邓敏的确是来询问具体情况的,但她刚到外地,暂时回不来,便让后续吊唁时,左林暂代她一下。

提到陈赋时,邓敏的语气总是很复杂,这次尤甚。左林觉得对方可能还以为自己并不知晓母亲的事,所以才屡次停顿,斟酌措辞。

他也没有阻止或者坦白,觉得既然陈赋已经过世,那自己也不想再提那些没有参与过,也没资格评判的旧事。

他对邓敏说:“我明白,您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邓敏就跟他说再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要进门时,他发现陈怀川也出来了,对方似乎要朝别的地方去,但看到树影里站着的他,也走了过来。

左林问他要去哪儿,陈怀川说:“我爸让我去看一下我妈,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有一点失眠。”

左林点了下头,对方便又关心他:“没事吧?”

他指的是左林的电话,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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