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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叹声说,“不过事已至此,我和太太能帮的也有限,我准备等事情结束后,送她去国外,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件事她也算是无辜被连累。”
陈允之没有作声,随意地点了点头,因为事不关己,敷衍地赞同。
“……我听她说,你之前在海市出差,和她父亲见过一面?”陈泰话说得迟疑,看向陈允之的眼神,让陈允之很轻易地就能猜出对方在设想什么。
陈允之坦荡地和他对视着,“嗯”了一声,无奈地说:“当时他跟我提了一些私人的投资项目,说是可以一本万利,但我觉得有风险,就没有跟。”
又装模作样地说:“更何况您也知道,这几年父亲卡我卡得紧,我手上也没多少钱可以冒险了。”
陈泰没有评价什么,不过说起陈赋,他又有些苦口婆心:
“前几天,我去看你父亲了,他的状态看上去和以前很不一样,其实你有空的话,应该多去陪陪他的。”
二叔是个很规矩的人,观念也比较传统,这些年跟在陈赋身后,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但手上的工作和个人名下的公司都打理得很好,是很典型的保守安稳类型。
陈允之看着他和陈赋有些相似,但面相明显更加和气一点的脸,想起多年来陈赋对他的责怪和埋怨,嫌弃陈允之为什么不能和堂哥一样大度体贴、规矩懂事。
陈赋每次明里暗里说起这些的时候,陈允之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嗤之以鼻。
陈赋拿他和堂哥比,他就也在心里偷偷地拿他和二叔比,奇怪明明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两人的处事风格,对待家庭的作风态度怎会如此不同。
陈允之对二叔比对亲爹要尊敬,纵使内心已经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却还是说:“您说的是,等忙完这几天,我会经常去看他的。”
陈泰点点头:“上回我去看他,听他说小林倒是常往医院跑。你父亲还担心你跟小林的相处,说你们从小就不对付。
“我知道,你对小林一直有意见,但说到底,那些事他也不知情,以后你们两个也算是可以互相照应的兄弟……”
陈允之知道陈泰是个和事佬,但却实在不想再听任何相关的事了,他说:“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左林很好,您不用担心。”
陈泰笑了笑,说“那就好”,没再多留,站起身来,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闲聊。
陈允之送走了他,回到沙发上,继续办公。
二叔对于他家的家事了解得并不太多,但陈允之作为当事人,对于陈赋留下左林的经过却是实打实的亲身经历。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从福利院回来以后,陈赋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了左林的DNA,第一时间和对方做了亲子鉴定。
陈允之见证了他从期待到落空的全过程,本以为他会放弃,没想到一个月后,陈赋再次到海市出差,还是把左林领了回来。
陈赋的担心并不多余,陈允之对于左林的初印象确实不做好。
那时候的他觉得被伪善的父亲青睐的左林一定同样虚假,总是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假惺惺地讨好所有人。
年少时的陈允之习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擅长发现左林行为里的一切瑕疵。
他过度关注着左林的一举一动,试图通过对方的某些动向,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
左林日日风雨无阻去喂那只总爱在学校附近乱逛的丑猫时,陈允之觉得他多管闲事;
为哄陈赋开心,不知内情地站在陈赋面前认真拉琴时,陈允之觉得他愚蠢可怜;
明明自顾不暇,却还要对陈允之表现出一副关心同情样子时,陈允之觉得他滑稽可笑。
左林总爱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慢慢的,陈允之发现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威胁度,就是非常愚蠢,同样是不讨人喜欢的类型。
陈允之就根本不在意他了。
左林在他视线范围内被忽略了很多年,再次有了存在感,是去年元旦夜。
左林紧张地对他说喜欢时,陈允之觉得自己正在经历新的一件极其可笑的事。不过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对左林出言嘲讽。
于是他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认真地对左林说“不可以”。
他以为这样左林就能老老实实待地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和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做他身边的透明人。
却没有想到,被他拒绝的左林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欲擒故纵,陈允之不答应他,他就转投其他人怀抱。
陈允之当然不介意左林跟别人在一起,但他不能让陈怀川如愿。恰好那时候又有遗嘱的事件横生,陈允之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捷径。
于是,他跟左林在一起了,两人的关系倒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左林变得越来越让他不顺心。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左林倾注的心思太多,最近对他太过关注,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陪他上面,左林不再和以前一样需要他,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毕竟以往被他忽略的那些年,左林一直很安分,从来不会主动靠近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人,做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事。
搁在沙发上手机再次震了震,左林又一次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W?a?n?g?阯?F?a?b?u?y?e??????????ε?n?????????????.??????
陈允之没有回复,过了会儿,他合上电脑,将那条信息删除掉了。
第23章 如果你真是我的孩子该多好
左林给陈允之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对戒指,上次和赵斐一起逛过商场后,找人定制的。
原本他打算等到纪念日的时候再拿出来,但戒指在最近几天就被寄到了家里,眼下很快又要到陈允之的生日,左林不知道该送些什么,陈允之又忙到不回复他的信息,他便准备先解燃眉之急,等陈允之回来后,直接当做生日礼物交给对方。
拿到戒指的这天,左林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是陈赋的助理打来的,问左林最近是否有时间,董事长几天没有看到他了,有些闷,也有些想念。
此时,距离他上一次去医院探望陈赋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的时间。
陈允之出差之后,左林减少了往医院跑的次数,将以往两天一次的频率降低到了三四天一次,尽量避着,实在拖到没办法,才会硬着头皮过去一趟。
接到助理电话时,左林正在拆戒指盒的外包装,盒子里的那两枚戒指崭新素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却实在没心思欣赏。
心里本能地对去医院这件事有些抗拒,直到助理在电话那头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犹豫着答应,说“好”。
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左林仍旧在想一周前在陈赋卧房看到的那张照片,这段时间他打听了很多人,得知了以前发生的很多事,但信息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