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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都让左林脊后感受到一点轻微的,说不上来的不适。
两人僵持了几秒,左林点了点头,那只带着年老斑点,皮肤松弛干枯的手才终于落了回去。
左林跟在陈怀川身后下了楼,往医院停车场走。
左林一路上都很沉默,一直到楼厅,他才实在没忍住,在陈怀川跟他搭话时,委婉地起了个头:“陈伯伯好像对陈允之有些意见啊。”
陈怀川倒见怪不怪,说:“他们父子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啊?”
“上次罗阿姨忌日的时候,他们两个也闹矛盾了……”左林有些抓不住重点,自认为很隐蔽地引出,“你知道,陈允之的母亲是做什么的吗?我好像从没听谁说起过。”
“听说以前是做投资的吧,”然而陈怀川却像是也不太清楚一样,模棱两可地说,“结婚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就没再工作了。不过,她也很喜欢拉小提琴,经常会去听音乐会,这个我听父亲说起过,她就是在音乐会上和大伯认识的。”
“……”左林心情有些沉重,安静片刻,又硬着头皮迟疑地问,“可我怎么听说,在结婚前,陈伯伯还交往过一个女朋友?”
这次,陈怀川却彻底不接话了,他转过头,看了左林一眼,歉意地笑了笑:“这我不清楚,况且那是大伯的私事,我也不太好说。”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两人已经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他们各自的车。
左林摇摇头,搪塞了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然后拉开了车门,跟陈怀川告别,各自离开了医院。
第21章 一件稍有收藏价值的纪念品
陈允之连轴转忙了几天,期间,一直没有收到来自左林的任何信息。
在此之前,左林从没有哪次超过两天不联系他,这回也不知是怎么,居然能憋住连续三天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陈允之倒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刚巧他最近也忙,忙到几乎无法脱身。左林若是真的发来信息,打来电话或者要求见面,他反倒还要分心应对。
鸿泰会议室的长桌上,陈泰还在侃侃而谈。
陈允之和堂哥的位置靠在一起,两人除进门时打了声招呼,其余时间都在各自听会,没再有任何的交流。
会议上,陈泰提到了两天后会在江城举行的一场土地竞拍会,点名让陈允之陪他去一趟,由于后续还要在江城继续参与一场地产协会召开的会议,两个行程紧挨在一起,他们差不多要去整整一周的时间。
陈允之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异议,之后,其他主管又陆陆续续地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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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之仔细听了十分钟,对于汇报内容中的某项数据存疑,低头去查看文件时,忽然听到了一声手机震动的异响。
音源在他的右手边,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是堂哥落座时随手搁在那里的手机,此刻,锁屏上正显示着微信消息提示。
陈允之对于他人的隐私没有窥探的癖好,但两人坐得极近,陈怀川解锁手机拿起来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扫见了部分内容。
那是一个很有特征的海上落日的头像,深红色并不刺眼的日轮把海水和晚霞融成了一色,是当初堂姐婚礼时,在海岛拍下的,来自于已经多日没有给他发过信息的左林。
陈允之还没有看到具体的对话内容,陈怀川就把手机拿走了,借着桌子的遮挡,在下面打字回复,很久没有再抬起头。
陈允之指出了管理人员表述中的错误,不太留情面地要求对方重新梳理,会后单独汇报。
管理人员面如土色,连连道歉,然而陈允之的脸色一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多大缓解。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允之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想起上次因临时要见一位很重要的供应商而推掉了去看陈赋的事。于是让司机开车,趁着短暂的空闲,到医院去了一趟。
到医院时,刚过中午十二点,陈允之下了车,让秦兆和司机在车上等,自己一个人走进了住院部的电梯。
电梯很快抵达了VIP病房区域,陈允之走了出去,在离目标病房越来越近时,忽而听到了隐约模糊的小提琴的声音。
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进了陈赋居住的套间,客厅的门没有关,他轻轻推开走进去,看到了左林背对着他站在里面的卧房里。
病房里只有陈赋和左林两个人,陈怀川没在,方才在走廊听到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左林在给陈赋拉琴。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陈允之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识别出了曲名。
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左林的拿手曲目,陈赋这些年来最常听的曲子之一。
要进门的脚步彻底停住了,陈允之站在外面的客厅里,没有上前。
自打来到陈家,这十多年的时间里,左林没少应陈赋的要求,到陈赋居住的房子里给对方拉琴。陈允之每次都知情,偶尔路过会听到,但从来不进去打扰。
那时候的陈允之对于这种事情的感觉并不强烈,唯一真实的感受,是对左林拉琴时,陈赋看向对方的那种怀念和遗憾的眼神感到厌恶和反胃。
然而眼不见为净,陈允之从来不去阻止和捣乱,因为这对他来说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让陈赋不顺心,也并不会让他过得顺心多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这件事由单纯的恶心变成了愤怒。
陈允之自认为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尤其是长大后,从不当面去触陈赋霉头,唯一一次和陈赋发生冲突,就是前不久他刚从海市回来的那晚。
那天,他风尘仆仆赶回了陈家,坐车路过陈赋的住处时,看到了左林停在那里的车。
他让司机停下,自己下车走进了院子,隔着门听到了里面悠扬的琴声。
那天在下雨,琴音变得格外清晰,那一刻,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前脚还在他怀里和他温存,后脚就到他讨厌的人面前进行讨好的左林太过讽刺,于是贸然进门打断。
他不想让左林出现在陈赋面前,如果可以,他希望陈赋永远不要记起左林这号人。
他承认当时的自己过于激动,餐后在书房说了陈赋不爱听的话,才导致父子二人之间如履薄冰数年的表面关系终于撕裂。
陈赋可能觉得他不知道,但整栋宅子里,愚蠢和天真的只有左林一个人。
左林和沈清长得实在太像了,像到当初在福利院的窗外,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陈赋要找的人。
左林对陈赋施与的帮助感恩戴德,但对于陈赋来说,领养他这件事,和外出游玩带回来一件稍微有点收藏价值的纪念品的性质等同。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