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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生日礼物,不过平时都由职业经纪人来打理,实际经营权也并不在他手里,只是对方每周都装模作样送来营收报告,妥帖地做些无关紧要的门面功夫,他上周也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才这么神差鬼使地翻了一两页。

他也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巧。

果然爱笑的大帅哥果然运气都不会太差。

只不过闻稚安的这作战安排还真是有够乱来的……

江延昭想,也得亏他们几个也确实是胆子大。

Lucas先一步混到主会场的受邀媒体里混淆视听,而他则抢着这个空隙把中控室的控制权抢到手。真要讲,那也确实是没什么章法和策略的,他们完完全全就是靠着莽撞又冒进的勇气就来徒手一搏。

可动画片里的主角不也一样喊着什么友情啊正义就哐哐哐地冲上去的吗。

大概姜迟也是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样乱七八糟的计划居然还真被他们给钻了空子。

江延昭托着腮帮子又看了眼监控屏,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小声骂了句卧槽。

他赶紧赶紧反握住门把手。

门已经被拍得哐哐响。

真是吓人,看这阵势,这群人怕是准备要暴力闯入了。

江延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背过身去就直接把自己当门阻器,用后背死死地抵着那扇看起来并不太结实的木门。

反正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也幸亏闻稚安的出场靠后,不然他们也不知道该怎样拖延到宣布名次的时间来……

他紧紧地盯着直播画面,但那远在比赛会场的洋老头讲话也真是有够慢,英文里的主谓宾怎么能组合成这么长又这么长的从句。

耳边是近乎暴力的捶门声,震得他耳膜都在疼。

屏幕里是故作玄虚的老头慢慢吞吞的却死活不公布最后冠军的名字。

江延昭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去。

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他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要是、要是闻稚安没有成功的话——

“看起来已经到了评选出冠军的时候了,姜先生原来是想让我们等这个吗?”

观众席里的Lucas再次开口。

他其实也紧张,也不能露怯,他努力保持这种风轻云淡又胜券在握的语气来:“也不知道今年冠军会是谁呢……”

他眼见姜迟面上的假笑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姜迟快步地从台前走下来,外头候着的保镖也同时闯进来,他们就像是忍无可忍那样,已然是要不管不顾地把这个煽风点火的家伙给狠狠揪出来。而Lucas还坐在人堆里,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也慌得要死。

他攥紧一双手,指甲都快掐进了掌心里。

他知道姜迟正在往自己这边来,也听得见那些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使劲地绷着脸,摆一副与己无关的坦荡表情,只眼尾那一些些余光紧张地瞥。

他注意到姜迟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他就像是没找到人,那些脚步声也一点点地远去。

Lucas紧张地绷紧后背,又等了好一会,他才悄悄地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

他猝然就和姜迟的暴戾目光撞了个正。

他那样毫无准备,躲不开,甚至还来不及掩饰自己的面上那些下意识浮现的慌张——

一霎那,会场里蓦地响起连连掌声,如惊雷一般,姜迟正要伸出去要逮Lucas的手蓦地停滞在半空。他有些恍惚,迟疑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从直播画面里传出来的。最后的名次已经被公布了。

但他刚才一时没注意,并没有听清所宣布冠军的名字。

他皱着眉,回头看,只见观众席里的闻承远忽地站了起来。对方面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姜迟脑子哐得空白了一瞬。

直播画面里的掌声仍还久久不断,一个身影正被人群簇拥到来台前来。

今日的摄像师也是别出心裁,留有悬念,故意不拍的全景。

率先闯进镜头的是一只手。

白皙修长,指头圆润,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只指尖微微透着红,能看得出是十足的娇生惯养的一双手。

这位新鲜出炉的冠军选手似乎还有些怯场和没反应过来,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抖,有种类似好不容易又太不容易的如释重负。站在旁边的颁奖老师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他比划着说relax。

摄像机这时跟着摇摇晃晃地往上。

嘴唇、鼻子和眼睛。

姜迟这次也终于把那张脸看清了——

闻稚安用力地握住了自己面前的立麦。

他感受到自己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那些如麻痹一般的针刺感也还没彻底褪去。

Scriabin的《第五钢琴奏鸣曲》演奏难度真的很大,那些情绪极其强烈的和弦段落以及飘离不定的调性中心,演奏家们甚至会称呼它为“恶魔般的曲子”,出错的概率太大,是胆小鬼们绝对不会擅自触碰的曲目。

这或许也并不是赛场上最为保险的选择。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他的选择应该更稳妥、更温吞,才算是明智。

但闻稚安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就如同现在,他开口致辞,先是感谢组委会然后是自己的钢琴教授,但话说一半他就停下,没继续,手还握着那只立麦。

他手掌心一点点地收拢,也深呼吸。

他的视线平直地往前看,穿过面前观众席也穿过外头的阴霾天,像是要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里隔空看向谁。

此时此刻的直播画面和发布会现场都一样的静,剩下闻稚安的声音分外清晰:

“在这里,我还需要特别感谢我的先生——”

他开口,用这句话来作为开头。

闻稚安咬字很慢,但准确,像早已经打过无数遍腹稿那样,他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囫囵地听了就算完事,在这万籁俱寂的一刻里只剩他如破釜沉舟一样的决心:

“在遇到他之前,确实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我真的能坚持在这条道路上走到现在。”

闻稚安的眼睛稍稍地垂,像在酝酿勇气,但也没有迟疑,他毅然决然地在这个时刻将自己患病的消息公开,“PIIRD,这个遗传病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过,它很棘手,目前也还没有彻底治愈的办法……很多医生都说过,我其实是没办法坚持继续弹琴的。”

其实不止,糟糕起来他甚至还会因为某一场不起眼的低烧就失去性命。

人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是不该随意谈论梦想的。

“至今为止,大概也只有我的先生认为我有完全痊愈的机会。”

闻稚安轻声地:“但想要研发出有效的治疗药物并不容易,所以最初我也不太相信,他真的能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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